「所謂望都橋上公主大哭,那麼也不是真的?」
「當然。」宗夫人笑,「哪有什麼人來?哪有什麼調包?要調包也不在那時候,那場騷動就是我搞出來的,公主大哭也是假的,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場謊,撒起來更天衣無縫。」她眼波嫣然,「倒是欽天監後來算出的不祥,倒真的是很準,可不就是不祥?」
「民間相似的嬰兒……」鳳知微突然想起她先前說的那句話,此時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難道真正的韶寧……」
「死了。」宗夫人漠然道,「我一進府,她就死了,初生的嬰兒還沒長開,容貌很難辨別,那時候換人最合適。」
鳳知微退後一步,坐倒椅上,此刻連她也反應不過來——原以為血浮屠使了手段,把自己容貌和韶寧搞成一樣,以備在身份揭穿的關頭,膽大包天的和公主調換,不想連真正的公主,都已經早已被殺!
「真正的公主,不可能和你相似。」宗夫人道,「承慶大帝傳下來的奇絕修容術,雖然經過六百年更有精進,但是還是要建立在容貌輪廓有所相似的基礎上,真正的公主雖然是你姨表姐妹,卻繼承父親容貌,一點也不相似,所以我們當機立斷的殺了,找了個和你輪廓眉眼像的孩子來。」
「費這麼大周章……為什麼當初不乾脆就把我換進宮廷?」鳳知微痴痴道,「那不是更省事?」
「你若在宮廷,我們保護你不方便,而且還有個原因。」宗夫人道,「你必須在外面歷練,不能嬌養成皇室的花朵,你體內的大成九霄神功遺脈,是要在世間闖蕩經歷生死之劫才能大成的,那功力十分霸道,如果不歷練發散,不過二十歲你就要爆體而亡,你要換進深宮,到哪裡去經受生死之劫?」
「所以你們寧可一點點改韶寧容貌,只為某一日好給我替換了去……」鳳知微捧住頭,覺得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是不是太心黑了點,腦子也太複雜了點?
「本來沒必要費事非要一模一樣,但是有人喜歡完美。」宗夫人無奈的道,「長孫大帝留下錦囊三計時說,有人搞假蓮花被識破,他也來個虛虛實實的真假公主,假做真來真亦假,看看誰能識破?也好好磨磨敢搶他家江山的小子的腦袋。」
鳳知微呻吟一聲——何止是真假公主?根本兩個公主都是假的!
「今天的驗血……」
「既然已經準備了這麼多年,怎麼會輸在驗血這一關上?」宗夫人笑容隱含驕傲,「天下還有我宗家用不得的藥?還有誰能在我宗家面前拿藥做手腳?」
鳳知微看著她,心裡知道要感謝她,可始終忍不住一陣陣發寒,這個女子,行事全憑自己好惡,為報情分可以不顧尊貴身份操持賤役多年,但和韶寧母女般相處多年,竟然也能說下手就下手,其隱忍無情,也已經到了巔峰。
「今天慶妃指控你的時候我聽著,正在想辦法,好在顧先生到了,我讓他卷出了錦帕,趁機將這事發作出來。」宗夫人道,「但是我也沒想到這錦帕會被慶妃突然拿出來,這確實是當年包裹你的錦帕,血浮屠抱你逃亡那夜這錦帕不見了,也不知道怎麼便會出現在慶妃這裡,我懷疑和血浮屠當年的叛徒有關,你小心查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