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嬤嬤顫聲道,「老奴知道您苦,可是……」
「我不是要為我爹報仇,他不配我報仇。」慶妃冷冷的道,「我只是恨,恨大成,恨血浮屠,恨那個所謂的皇嗣,他何德何能,讓我爹為他出生入死,屍首不全?讓我因為他喪失所有親人,流落異國?」她咬著細碎的牙齒,一指宮外雲天,厲聲道:「血浮屠是吧?那我就建***!大成皇嗣需要延續是吧?那我就不讓你好好活!」
「小姐,您確定真的是那個……」
慶妃冷笑起來。
「寧弈個混賬無恥東西!和我結盟,答應幫我找出大成皇嗣,騙得我為他效力,到頭來大成皇嗣就在眼底,他居然想蒙我到底!騙我!騙我!都在騙我!」
「您既然知道是誰,為什麼不直接和陛下說?」嬤嬤小心翼翼的問。
「你知道這世上對人最嚴厲的懲罰是什麼?」慶妃不答反問。
嬤嬤茫然的搖搖頭,半晌試探的道,「殺了他?」
「錯。」慶妃搖搖手指,「殺人不過痛快一刀,瞬間了結痛苦,有什麼意思?要想將一個人打入地獄,就是應該讓他失去他所在乎的一切,毀掉他所有的為之付出努力的夢想,扯裂他所有連心連肺的羈絆,然後在他以為他就要接近成功和勝利的一刻,給他當頭一棒,推他沉淪入地獄。」她眼波流轉,絕豔生香的一笑,「那才叫痛快。」
嬤嬤打了個寒噤,閉口不語。
「我喜歡親手報仇,更有意思,不過赫連錚這事還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如果不能那樣懲罰,也只好直接點了。」慶妃悠悠嘆息一聲,又道,「現在時機還沒到……再等等……」她緩緩伸出五指,在空中,做了個狠狠一抓的姿勢。
「你等把柄,在我掌中,且莫得意太早,等著我!」
慶妃五指抓裂假想敵的一刻,宮中禮部尚書帶著一個人,正在皓昀軒外求見楚王。
皓昀軒正在開會商討國事,寧弈正中上座正對著門,學士們分坐兩側。
他一眼看見遠遠過來兩個人,原本不在意,隨即後面一個人走路的姿勢引起了他的注意。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腰上,眼神立即又滯了滯。
底下正好是鳳知微在說話,詢問他今冬北地乾旱救災賑荒事宜,驀然看見寧弈眼神一直,她很少看見他這種神情,立即警惕的轉頭對外看去,寧弈卻已經站起身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