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士們咳嗽幾聲,對那少年躬了躬,道:「委屈魏大學士。」
鳳知微含笑點點頭,抬頭望望那大院院門,「京所」兩個簡簡單單的字,一點不起眼的掛在上面。
京衛衛所。
這是別說百姓不知道,連很多朝臣都不清楚的秘密所在,是直屬於金羽衛的一級密牢之一,金羽衛承辦所有謀逆大案,一些不適宜交給刑部的案件,多半都在這些地方秘密解決了。
而京西這座衛所,便是除了皇宮西側那座天牢之外,警衛最森嚴,關押重犯級別最高的一座。
她微笑對遠處一堆悄悄跟來的人揮揮手,閒庭信步般跟著一大隊衛士走了進去。
以錢彥為首的一批青溟出身的官員,等兩人身影消失後,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辛院首和魏司業同時入獄,據說還是因為在朝中互相攻擊?這叫他們這群青溟學子如何是好?
「河內書案」一爆發,勢力雄厚的青溟學子們訊息靈通,早已聯絡了朝中所有出身青溟的官員,在讀的書院學生,還有住在京中準備應今年秋闈計程車子們,準備聯名作保,衝擊文司衙門,還有不少人四處奔走,請託同年前輩拉關係,就打算等陛下降罪下來,好好鬧一場再說,不想風雲突變,朝堂之上互相揪扯,竟然連魏司業也扯了進來,此刻再保辛院首,魏司業便將受到打壓,要想保兩人,先別說成功不成功,單就此刻青溟學生就分成了兩派,保辛保魏,這種事不齊心,能有什麼用?
論起對青溟的影響力,辛子硯和鳳知微各據半邊江山,沒有辛子硯,很多寒門學子根本無法借青溟入得朝堂,沒有鳳知微,很多青溟學子仕途也沒那麼順利,此刻眾人譁然生變,竟是誰也說不動誰。
「沒有辛院首,你連青溟門都進不了,有資格說什麼營救誰不營救誰?」
「沒有魏司業,就你那手裹腳布一樣的臭文章,進得了三甲?我呸!」
「辛院首文章魁首,天下大儒!」
「魏司業無雙國士,國家功臣!」
「辛院首!」
「魏司業!」
吵嚷聲驚動飛鳥,撲扇著翅膀穿越後方一座樹林,林中有兩人默然佇立,負手不語。
半晌花白鬍子核桃臉的老頭嘆息道:「文人果然一盤散沙,老辛一生經營青溟,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半路插來的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