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躍三丈,攀上大廳橫樑,單手在大廳上方,一個黑漆漆的匾額上一撕!
她突然出手,杭銘阻攔不及,眼看她手勢面色一變,鳳知微唰的一撕,匾額上那層黑布已經被她順手撕下。
一層黑布悠悠飄落,兩個金光燦燦大字灼人眼目。
「滅龍!」
「閣下何其憋屈乃爾!」鳳知微落下,指著那方匾額,大聲道,「身負滿門血仇,更兼飽受欺凌,攜殘軍流亡天下,不得不寄身江湖草莽,明明志在滅龍,卻連堂皇光明出口都不敢,要這麼偷偷摸摸,永藏於一層黑幕之下!」
「你!」杭銘霍然擲杯而起!
「嗤!」鳳知微給了他一個針鋒相對無比鄙視的語氣詞。
杭銘抬頭注視著那方匾額,臉色青白,渾身顫抖,鳳知微猶自不罷休,再次奔了上去,抬腳便要去踩,「既然面對都不敢,要它何用?取了做棺材板!」
「你給我滾!」一道人影搶了上來,鳳知微回手就拍,半空裡掌風呼嘯,砰砰砰砰幾聲,兩條人影乍合又分,隨即各自一個翻身落地,在廳堂各一角面面相對。
杭銘氣得胸膛起伏,臉色鐵青,鳳知微閒閒挽袖,唇角掛一絲冷笑。
她一邊若無其事挽著袖子,一邊趕緊偷偷在袖子裡揉著手指……唉唉這混賬的手勁真了得……
日光的光影在浮沉的灰絮裡翻騰,將杭銘的臉色照得陰晴不定,半晌他氣息微微平復了點,有點嘶啞的道:「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是朝廷命官嗎?」
鳳知微垂下眼睫,淡淡道:「杭兄,我是什麼意思,現在不方便和你講,但是我對貴屬絕無惡意,今日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你若想這匾額上兩字成真,若想你杭家當年的冤案洗雪大仇得報,你就必須和我合作。」
「如果我不呢?」杭銘一聲冷笑。
「那你就繼續換個地方流亡,永遠把你這個滅龍的匾額用黑布裹著當擺設吧。」鳳知微無所謂的一笑,「我不會再動用官府力量逼你,事實上我已經不需要逼你,經過昨日一役,你滅龍幫氣勢一落千丈,你們黑道行事,勢力固然重要,面子卻也比天大,從今日起,你們已經無法穩執江淮黑道牛耳,只要江淮原有的幫眾合成一氣和你做對,你必然無法立足,滅龍幫原先的幫眾也會和你分崩離柝——你就算想善終,這裡也再擺放不下你一具薄皮棺材!」
杭銘神色變幻,末了咬牙森然道:「這都拜你所賜!」
「你錯了。」鳳知微漠然道,「你可打聽過我的行事風格?如果不是愛才,如果不是想保留杭家軍的實力,昨夜我殺的就絕不是三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