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姦夫**聯手欺詐,惡男猛女海下曖昧!》
寧澄含淚捲起袖子,給主子看他幾個月前和攝政王護衛打架留下的一點點傷痕:「主子您瞧,他們誑我去打架,我這邊還沒打完他們就跑了,留我一對二還沒人幫手,險些丟了小命……您這給我派的是什麼差事啊,我寧可在府裡倒馬桶一個月也不要再和那女人打交道……」
「成。」寧弈含笑聽著,將那捲《西涼夢華錄》續集塞進衣袖裡,溫和的道,「你不用再和她打交道了,我剛剛決定了,送你去河內莊子裡管馬桶一年,所有的馬桶都歸你管,你看,這差事絕不會丟小命,你不用感謝我……嗯,就這樣,洗洗睡吧。」
他和鳳知微一樣,拍拍寧澄的肩,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苦命的寧護衛,在初春的瑟瑟寒風裡,望著他的背影,不勝涼風的顫抖……
晚間渡了河,華瓊親自來接,在她的府中吃了晚飯,鳳知微才知道,寧弈是來南方視察移民修路事務的,閩南十萬大山因為山勢險峻道路不通,十萬大山裡的各族土著多不服教化,又因生活不便,時常出山騷擾民居,閩南將軍上書請以修路穿山,闢縣築城,移居漢民與土著雜居,以求實現民族融合,這是大事,也是利於千秋萬代的好事,天盛帝當即允准,因為閩南將軍是寧弈舉薦,又管著戶工二部,這事便指給他主管,寧弈才能找了個理由迎到了這裡。
鳳知微扒著飯,心想不會是寧弈為了來這麼一趟,授意閩南將軍上書吧?那動靜可鬧得太大了。
吃完飯華瓊拉她散步,言明不許男人跟來,寧弈不過一笑了之,看著兩人的背影緩緩往花園而去,眼神里有種淡淡的奇怪的意味。
華瓊帶著鳳知微,七轉八轉,在一個自己認為足夠隱秘的地方才停了下來,什麼廢話也沒有,開門見山的道:「我已經找到了不少火鳳舊部,並得到陛下同意,組建火鳳軍,這一帶民風彪悍,女子地位低下,除了當年的老兵,其餘願意從軍的女子竟然不少,十萬大山一旦開山闢縣,那裡面不少異族女子都有絕藝,我估計還得有一批生力軍,將來火鳳的規模,可能會超過你我預想。」
鳳知微默然不語,負手沉思,半晌道:「阿瓊,我的心思,雖然一直沒有明說,但是我想你心裡清楚,這不是兒戲,這是傾家斷頭的大活計,我必須得提醒你,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咦,你去了西涼一趟,腦子糊塗了?」華瓊嗤之以鼻的笑道,「你應該知道,早在上書請求重建火鳳那一刻,就回不了頭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幫我?」鳳知微回首,水汽濛濛的眼波靜靜的凝注著自己唯一的同性知己。
「我沒想這麼多。」華瓊跳上假山石,採了一枚野草,有滋有味的吮那草根,「大概這就是我的性子?我自小就野,不甘寂寞,我爹說我不該生在那樣一個普通的私塾先生家裡,我似乎連身體裡都流的是喜歡奔騰的血液,我喜歡戰場,喜歡冒險,喜歡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戰鬥,喜歡為自己喜歡的人拼命,喜歡為自己覺得所有應該做的事而不顧一切。」
她抬手,指指帝京方向,「我不喜歡那個坐在最上面的老爺子,他玩弄權術,放縱兒子逐鹿天下,在深宮裡整日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卻不管四海百姓是否在那些貪官汙吏層層盤剝下哀號度日,那年你和寧弈在隴西一次性殺了三百多官兒,隴西官場幾乎被你們殺乾淨,但是除此之外,江淮呢?隴南隴北山南山北南海河內那十幾道呢?哪裡沒有敲骨吸髓的下作官兒?便是周希中號稱清廉的南海布政使,每年還會收莫名其妙的‘吃茶稅’!那個老爺子,政務鬆弛也罷了,還涼薄寡德,他靠一個女人掙來了天下奠定了萬世根基,到頭來,他選擇親手逼死她——我看他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