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再回。
殿底下的呼聲很響亮卻又很遙遠,她在那樣的呼聲裡,隱約看見被扛在肩頭的小小孩子,嬉笑在曠朗的藍天下。
她唇角泛起一陣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寂寞的笑意。
在那樣喧囂的呼聲裡,於高高的金殿上,鳳知微突然聽見她清晰而緩慢的,道:「爹。」
辰時三刻,大儀寶殿的山呼聲裡,那個孩子輕輕喚出了心底唯一的那個稱呼。
除了鳳知微,再沒有人聽見。
而在這聲呼喚之前一刻鐘,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鳥鳴,在花神廟上方樹上那麼一響,正摟著攝政王誇誇其談的赫連錚,突然將手一鬆,笑道:「王爺,你看就是這樣,如何?很可行吧?啊,剛才你說你要去參加貴國陛下壽誕?啊怎麼不早說?不敢耽誤,請,請。」
殷志恕看著笑得明朗毫無心機的草原大王,心想不是早就告訴你了?你現在才想起來?不過碰上這種地位尊貴的無賴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也不敢說任何客氣話,趕緊和赫連錚告別,匆匆上轎。
辰時三刻,他進了永康門,在永康門前,他問身側護衛,「龍烈營那三萬士兵現在何處?」
「已經進駐昌平宮。」
「撥一萬五千人過來。」殷志恕遙遙望著如入雲霄的玉階,「就等在這永康門外,以本王旗花為號,旗花一齣,立即給我包圍大儀殿。」
護衛首領怔了怔,包圍大儀正殿等同謀逆,但是也不敢多問一句,躬身道:「是!」
殷志恕目光在四面轉了轉,又問了一句,「今日宮中可有什麼動靜?值戍侍衛換防是在哪一個門?」
護衛首領道:「下旬雙日,應該是在德安門,至於宮中動靜……請容屬下前去問詢。」
「你去太后的建熹宮看看。」殷志恕出了一會神,將自己的腰牌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