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錚笑了起來,寶石般的眼眸異彩閃爍,心想這下子可以慢慢說了,一把扯住了殷志恕的衣袖,哥倆好的摟著他的肩,指著遠方天盛方向,慢條斯理的道:「哪,兄弟,聽我跟你說……」
花神廟赫連大王拉著新認的哥們慢慢的給他分析如何越過天盛國境互市,大儀殿鳳知微已經將那金鎖片交給幾位老臣鑑別完畢。
最後一位趕來的是宮中內務府承造司的司官,當年這鎖片是他親自督工打造,御批過的圖紙還在,拿出來對照,完全無誤。
那個姓趙的司官最後恭恭敬敬將鎖片遞上,沉聲道:「此乃熹安十六年春,內務府承造司御製金鎖片,建國至今承造司只造此一物,辨認無誤。」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鳳知微和顧知曉身上,一個老臣咳嗽了一聲,吃吃道:「魏侯,那是敝國的金殿龍座,您是不是……下來說話?」
「抱歉。」鳳知微笑容可掬的拒絕,「在下需要在殿上,保護貴國陛下。」
她這句話一齣口,眾人雖然都猜到一些,但依舊露出聳動之色,目光齊齊向寶座上一直端坐不動的三歲女孩看去。
顧知曉抱著籠子,抿著嘴唇,眼神放空,直勾勾看著殿外虛空處,眾人看著,都覺得小小孩子在這般森嚴場面前能有如此定力,看起來確實不凡,倒是一邊傻得話都不會說的皇帝,比起來有點寒磣。
「魏侯何出此言?」還是那個挑大樑的御史,出面來一搭一唱。
「閣下應該問在下,這鎖片是哪裡來的。」鳳知微淺笑,指指顧知曉,將那年南海豐州碼頭上撿到顧知曉的經歷說了,末了道,「眾位應該都聽說過我國南海事變,只要稍一打聽就應該知道我這義女確實是那時收養的,這鎖片,當時就掛在她脖子上。」
幾位見過鎖片的老臣互相看了一眼——當年先帝曾明確說過,這會是賜給皇子的信物,但是幼帝登基後,從來沒有見他拿出來過,這個疑問,存在他們心底,也有很久了。
「如何證明?」呂瑞突然冷笑一聲,「也保不準是你偷了我皇的鎖片,拿來招搖撞騙呢?」
「是啊是啊,你一個他國使臣,介入我西涼皇裔大事,用心叵測!」攝政王黨羽們立即一陣附和。
「對啊,我一介他國使臣,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介入你國政務?」鳳知微笑眯眯的看著底下,「我為什麼要在你們皇帝剛剛降生跑來偷走這皇家金鎖,然後等到三年後才跑來搞事?我一個使臣,身邊只有幾千護衛,我跑來你西涼境內面對幾十萬大軍鬧事?我可想不出為什麼,要麼這位大人,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