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那傢伙,終於捨得出動這東西了。
他連面臨性命威脅時都不肯動用自己給他的承諾,此刻會有什麼樣的大事,讓他毫不猶豫找到自己?
展開紙卷,捲上用很潦草的字型寫著:「引他改變路線,走花神廟那條路,耽擱一刻鐘以上,至於辦法,你自己想。」
實在不客氣得很。
路之彥凝神聽著遠處開道的聲音,薄唇一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出身親王之家,在長寧就是太子,他自然清楚,阻擋王駕一刻鐘看似簡單,在這種時刻卻是天大的難事,稍有驚擾,護駕親衛可不管你是誰,立即就會萬箭齊發,想說什麼也不會給你機會,何況還要他改變早就推敲完美的路線?當他是神仙?
魏知,你這是考驗我還是刁難我呢?
我可沒說我一定要理你。
路之彥靠著牆,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卷,神情既興奮又惱怒,他輕輕在四面嗅了嗅,似乎嗅見了山雨欲來的氣味,桃花眼微微一挑,手指一搓,將紙卷搓碎。
不過……
他輕輕的,狐狸一般笑了笑。
這個險很有意思,不妨玩一玩!
攝政王車駕出王府的那一刻,鳳知微和赫連錚一行人也出了客棧,各自打扮得低調,在客棧外繞過三條街,分手。
赫連錚向花神廟方向,鳳知微向宮中方向。
臨別前赫連錚猶豫的問鳳知微:「你確定路之彥那小子真的會聽話?據我瞭解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放心吧。」鳳知微淺笑回眸,「正因為他不是省油的燈,所以才一定會聽話,他早就給我撩撥得一肚子悶氣,等著壓我一頭讓我敬佩呢,怎麼捨得放棄這個機會?」
赫連錚一笑道:「你揣摩別人的心思,從來就沒有錯的。」他深深看著她宛宛笑顏,回眸間眼神柔軟,一截雪白的皓頸從衣領中探出來,精緻修長,頓時心中一動,忍不住就想握握她的手,和她說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