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像蓮花?」
「嗯……」
「蓮花的花苞兒?」
「羞死人了……您幹嘛問這麼細……您摸摸……不就知道了……」
簌簌落衣聲,含羞帶喜低笑聲,窗上人影漸漸重疊,隱約飽滿,溫柔逼近。
「……」
須臾之後。
「騙子!」
轟然一聲,一大團白影飛出,撞破窗戶,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白色弧線,噗通一聲墜入院子池塘裡,將滿池子蓮花花苞兒砸碎。
出手砸人的那個人,憤怒的好像被砸的是自己,在屋子裡團團亂轉,拼命找盆找水找帕子,要洗手。
一邊洗一邊咕噥,乾巴巴的語調也能聽出極其憤然。
「騙子!」
「什麼蓮花!」
「什麼花苞!」
「牛糞坨!」
「爛肉包!」
顧大少獵豔史在他不忿的抗議和纖纖的委屈哭泣中速度結束,沒結束的是愛聽牆角和挖八卦的某王爺偷偷派出的某護衛的偷窺心,此人高踞圍牆之上,抓著紙和筆,將臨近一幕盡收眼底,然後目光發亮奮筆疾書。
「時辰:六月初三,戌末至亥初。」
「地點:暨陽官衙後院南廂房。」
「人物:顧南衣,萬花樓頭牌纖纖。」
「事件:顧南衣要聽《十八摸》,聽完了還要摸,摸了還要問蓮花花苞,花苞給他看了,他給扔了,還罵人騙子。」
「個人看法一:顧南衣不是個東西,不懂得憐香惜玉。個人看法二:顧南衣為什麼特別專注蓮花花苞?此事值得探究。個人看法三:某人看不出來吃沒吃醋,殿下你還有機會。個人看法四:顧南衣好像開竅了,殿下你小心。個人看法五:再幹淨的妓女也還是妓女,我和殿下一樣,對這種女人從不感興趣。個人看法六:其實纖纖那胸還真的像個玉蓮花苞。」
那夜響聲很驚悚,在寂靜的夜裡炸出好大的動靜,四面都有人趕過來檢視,鳳知微反應靈敏,看見白乎乎一大團便立即知道是個什麼玩意,立刻奔到了月洞門,阻止了護衛的接近,乾笑:「剛才在荷池邊看花,不小心把椅子推進去了,沒事,沒事,各位散了,散了吧。」
護衛們散去,鳳知微抹一把汗,還得自己下水去撈那倒霉纖纖,把人家溼淋淋拽上來,那姑娘已經嚇暈了,癱在地上,更糟的是,袒胸露乳,只有下半身褻裙還半裹著,鳳知微好歹現在是個男兒身,不方便,臉色發紅的掃了一眼那姑娘,心想少爺真狂放啊真狂放,一邊命顧知曉的侍女來給那女子收拾,一邊就去敲少爺的門。
原以為少爺在氣頭上一定不會理她,不想門一敲便開,鳳知微正要說話,驀然看見顧少爺衣裳半解,露出大半個胸膛,肌膚在未點燈火的暗處光澤瑩潤,伴隨著淡而乾淨的青荇氣息,瞬間逼至眼前鼻端,像一輪明月亮在視野裡,頓時腦中一亂臉上一紅,想好要說的話都忘記了,趕緊往後退,一邊胡亂的道:「啊你也該休息了,剛才的事我幫你處理了……」
顧少爺不說話,也不整衣,默默的看著她,見她後退,突然張開雙臂,將她一抱,隨即俯下臉,頭埋在了……鳳知微的胸。
鳳知微「啊」的一聲,呆住了。
顧南衣深深的將自己埋進去,努力的隔著厚厚的裹胸布尋找曾經讓自己熱辣辣的那種感覺,在那般微微的起伏裡很快找到了一點點,只覺得果然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一下,滿身的熱血也像那晚一樣激湧奔騰了一會,重回的熟悉感覺令他滿意的吸一口氣,迅速的放開,語氣欣慰的道:「這個才對!」
鳳知微:「……」
顧少爺默默的將他眼中的蓮花花苞凝望了一陣子,心想果然是不必試驗的,果然普天下的蓮花花苞只有這一個的,果然別人的摸著了只有噁心的,你說其實看起來也差不太多為什麼感覺就差這麼多呢?真是想不明白的問題,唉,浪費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