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侯!」
「魏將軍!」
「魏尚書!」
稱呼聲各異,但都只代表了一個人——近年來名動天盛,風頭最勁的少年重臣!
天下士子英傑敬仰膜拜者,無數懷春少女春閨夢裡人。
楚王車轎裡出來的竟是魏侯爺,眾人又驚又喜,滿街裡爭相仰慕侯爺風采,頓時一陣騷動。
官員們的臉色卻淡了下去。
禮部尚書也好,忠義侯也好,是不能接這狀紙的,只能指示這喊冤人去刑部告狀,一旦到了刑部,那又是一回事了。
鳳知微淡淡負手立在風中。
狀紙她是不能接的,狀紙卻也是不能送到刑部的,事涉長寧藩,在對越戰事還沒結束前,難保一心想維持國內穩定的天盛帝,不會再次和稀泥。
當初她被陷害案,天盛帝為了安定給生生捺下,這些沒有得到懲治的混賬,由此死心不改再三逼迫,當真以為她是泥捏的?
這回誰要再想壓下,她不依!
是以有長街喊冤,她要在萬人眼前掀開這場綠林嘯聚的內幕!
是以有暗約韶寧,她不可以接,韶寧可以!
帶一抹淺淺的笑,她伸手,取了狀紙,返身進車閱讀,車內,韶寧好奇的睜大眼睛,鳳知微無聲的將狀紙遞過去。
滿街裡看不見車內情景,只看見鳳知微接了狀紙,都轟然一聲。
官員們卻挑出一抹冷笑。
不過一會兒,這位一向很聰明的魏尚書,一定會將狀紙擲出,叫這敢捅天的鄉下人,去刑部告那沒完沒了的狀。
他們等著車簾一掀,狀紙劈手擲出。
車簾霍然一掀。
萬眾屏住呼吸。
一片安靜裡有人決然道:「接了!」
大街上轟然一聲,眾人都興奮鼓譟起來,一片喧嚷裡蓋過了各種聲音,卻也有些耳朵尖的人,怔怔的擰眉思索,猶豫的自言自語:「咦,聲音不對啊,怎麼是個女聲?魏大人車駕裡有女人?」
官兒們也聽見了,面面相覷,那車卻沒有再掀開車簾,只有一隻手伸出來招了招,一個長隨過去聽了吩咐,隨即讓那喊冤的人跟著,車駕再次折返正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