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抱緊了她,下巴在她柔滑的髮絲上蹭了蹭,眼神迷離。
鳳知微一笑,一抬手,手中匕首精光一亮,割斷了那截絲繩,隨即匕首在山壁上一戳,身子一翻翻上匕首,往長寧使者的房間爬去。
寧弈緊隨其後,護在她身下。
兩人很快爬到那間屋子的後窗下,漱玉山莊追求曠朗自然,使者的這間房間,後窗是大排的軒窗,雖然都關著,但也難不倒這兩人,鳳知微貼在崖壁上,用匕首去撬窗的插銷。
忽覺腿彎一暖,一低頭看見寧弈抱住了她的腿彎,看她看下來,也仰起臉,對她露出淡淡笑意。
今夜他的笑,和平日或盪漾或風流裡都帶了幾分涼不同,難得的乾淨而溫暖,跳躍著微微的熱意,像永夜裡一點深紅的星火,遠,卻那般真實的暖著。
鳳知微怔在那樣的眼神里,忽然想起那年,也是一處崖壁,不抵這高,不抵這冷,不抵這險,也有人輕輕抱住了另一人的腿彎,許諾要做另一人的眼睛。
那時往下,這時往上,那時是她抱住他,這時是他抱住她。
寧弈手掌的熱力透過來,似要深入肌骨,她顫了顫,一瞬間眼前掠過那年山寺的夜雨。
當年山寺聽夜雨,溼了誰袍角的落花。
鳳知微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極輕微的「咔」一聲,窗銷被撥開。
無聲推開窗扇,肩頭一聳,寧弈抬手將她一送,鳳知微青煙般掠了進去。
一落地便直撲床榻,手中青光一閃已經遞了出去。
身後落足微響,寧弈也已經撲了進來。
鳳知微在一片凌厲的風聲裡,手掌控向那人咽喉,她身子輕盈輕功比寧弈還要高上一籌,這一全力撲出,瞬間便到那人身前。
對方沒有武功,卻被風聲驚動,惶然掀被而起。
黑暗中奇異的光芒一閃。
似乎是明亮又暗淡的淡銀光。
鳳知微眼角一瞥心中轟然一聲,暗叫不好,然而招式已經用老無法收回,百忙中只來得及一腳將一個凳子踢出去,擋住隨後撲來的寧弈。
銀光一閃,她伸出的手一痛,如同被鉗子鉗住,隨即身子一傾,已經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了過去。
隨即一雙冰涼的手指,冷而迅速堅決的,輕輕擱上了她的咽喉。
鳳知微苦笑。
原想將自己的手指做了人家的刀俎,結果卻輪到自己成為魚肉。
身後那人氣息陰冷,像隱在月色暗處一條銀環蛇。
他動作緩慢而精準的坐起來,坐的姿勢毫無漏洞和死角,不僅鳳知微鑽不了空子,連隨後發現事情不對的寧弈也只得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