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見周興奮的鼻翼翕張,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品大員動刑,熱愛鮮血和慘叫的變態獄官,全身血液此刻都沸騰欲舞。
「鏗!」
「哎喲!」
驀然一聲慘叫,一個衙役抱著手跳了開來,險些將抬著的蛇桶打翻。
他嗷嗷的叫著,舉著手,油燈照射下,那手指軟軟垂下,也跟蛇似的。顯見已經斷了。
地下有塊小石頭,沾著些血跡。
彭沛霍然回身,指著對面已經起身的顧南衣,大吼,「穿了他琵琶骨!」
「是!」
衙役們抓著巨大的穿骨彎鉤過去,鉤尖寒芒爍爍,這東西一旦穿過琵琶骨,絕世高手也成廢人。
顧南衣自牢後緩緩站起,一身重鐐發出沉重玎玲聲響,那些重鐵的暗光在黑暗深處,如無數雙森然的眼睛,凜然盯著對方。
鳳知微皺了眉,眼神里掠過森然之色。
彭沛竟然膽大如此!
彭沛眼底露出得意之色——鳳知微也許能忍,這個護衛卻一定不能忍,他一定會動手,他動手,也一樣!
深深吸一口氣,鳳知微眼神里掠過決然之色,抬起手指——
「穿你個頭!」
聲到人到,上頭入口騰騰的竄下一道黑旋風,一對雙刀舞得雪亮,雪花般翻滾著下來,二話不說當頭一刀,對著那拿穿骨鉤的衙役就砍!
刀光殺氣騰騰,毫無猶豫,那衙役一抬頭便見刀光已到頭頂,心膽俱裂之下撒手就跑,沉重的鉤子掉下來砸扁了另一個的腳趾,嗷嗷的跳腳。
那人唰的一聲收刀而立,長眉下眸色烏亮,暗色中一身黑衣竟也鮮明,凜然站在顧南衣牢門口,大聲道:「光天化日,濫用私刑,彭沛你無恥!」
華瓊。
雙刀黑寡婦最先趕到了。
「你是誰!竟然擅闖刑部大牢!」桂見周大步過去,手中鎖鏈一揮,「滾出去!」
華瓊看著他,目光在牢中鳳知微身上掠過,再看看那些蛇和火爐,眼神里怒色一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桂見周,見他一身獄官裝扮,頓時知道了他的身份,忽然將雙刀一收,笑道:「是獄官大人?我不是擅闖大牢,我是前來探望好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