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位刑部尚書,不正就是前任禮部尚書?自己回來得太巧,誤了他的事,這位只怕也遷怒上了她。
一路向下,馬車終於停住,鳳知微下車時,御林軍侍衛在門口等著,客氣卻冷漠的道:「大人,刑部規矩,您擔待點。」說著將手中一個黑布條晃了晃。
鳳知微毫無意見的任他蒙上自己眼睛,顧南衣拒絕人靠近,自己奪過帶子縛上。
眾人越走越下,感覺到帶入一間牢房裡,鳳知微突然頓住腳步,道:「顧兄關在哪裡。」
「大人,您該知道規矩,同案犯必須分開關押。」一人硬梆梆的答。
「什麼同案犯?」鳳知微突然一反一路上的好說話,冷笑道,「三法司尚未開審,我還未奪職,陛下還未下旨定我的罪,哪來的案?哪來的犯?」
四面沉默了一陣,隱約似乎有什麼響動,隨即還是剛才那聲音,略微和緩了些,道:「下官失言,大人見諒,但是顧大人武功高強,陛下親自關照過不得和您同牢關押,請不要為難我們。」
「那行。」鳳知微道,「關在我對面,我要隨時能看見他。」
顧南衣突然道:「不答應,立即殺。」
那人驚了一驚,看看顧南衣神情,便知道這種人是不會撒謊或讓步的,似乎有點猶疑的轉過頭去請示什麼,半晌答道:「那麼便得請顧大人戴上重鐐,否則此事下官們萬難應承。」
鳳知微一皺眉,她擔心獄卒在鐐銬上下機關傷害顧南衣,正想說算了,顧南衣卻立刻道:「拿來。」
過了陣子有幾個獄卒過來,身後鐐銬拖地聲響,聽那呼呼喘氣聲音,便知道這是刑部最重的玄鐵銬,千年玄鐵,幾個人抬都抬不動,這種鐐銬一旦上身,等閒人一夜就會被累死,高手也必將任人宰割。
鳳知微可不願顧南衣被這群小人揉捏,當即道:「罷了,隨便關顧大人在哪裡。」
她想著只要不上這銬,以顧南衣武功,在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應當都不至於被人所害。
顧南衣卻立即道:「不,對面。」
隨即鳳知微手一暖,顧南衣已經握住了她,天知道這麼多人,他又圍著黑布,怎麼這麼準確的就找到了她的手,顧南衣緊緊攥著她手指,用了點力氣,熱力透膚而來,鳳知微聽見一線低低的聲音,逼入自己耳中。
「上次我沒能在,這次我要陪你。」
鳳知微怔了怔,隨即明白他是指浦城暗牢裡自己被審問的那次,那次不在她身邊,想必讓他深恨並自責,如今聽著他這語氣,竟有點慶幸歡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