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宗宸立即道,「你瘋了?好不容易掀翻浦園救出你,你再回去那是送死!」
「雙生蠱不是麼?」鳳知微懶懶的笑了笑,「我本來還有些擔心,現在倒沒什麼在乎的了,晉思羽無論如何不能殺我,不是麼?」
「他給你種這蠱,不是一開始就種的。」宗宸道,「想必在下決心納你為妾的時候下的手,你不要忘記,這蠱經過了六百多年,是否被人改造過也未可知,我懷疑這蠱只能約束你,卻未必約束得了他,再說他既然敢下這蠱,對他也未必就沒有解法,你絕不能回去。」宗宸耐心的勸她,「你這次只要再回去,我們再沒有辦法潛進浦園,你孤身一人,面對對上次更危險的境地,大家絕不會同意,你跟著我們,多穿些衣服,密密遮著,讓大家離你遠些,未必就能傷著誰。」
「萬一沒用呢?」鳳知微道,「等到大錯鑄成,那就說什麼都晚了,先生,永生難挽的錯,經歷一次就足夠,我不想經歷第二次。」
宗宸沉默下來,鳳知微又輕輕道,「這種蠱,我也研究過一二,是解鈴還需繫鈴人的蠱,關鍵肯定還在晉思羽身上,我不想那樣裹得嚴嚴實實,永遠無法接近任何人的過一輩子,既然他有解法,那我更要回去,讓雙生不成雙。」
宗宸沉默了很久,還是搖搖頭,道:「不,知微,這件事牽扯太大,所有人都在付出,姚揚宇帶領的輕騎都應該已經夜行到了大越大營……我沒有權利決定讓你回去。」
鳳知微不說話,此時一行人已經到了城門口,城門守衛已經被眾人潛伏著殺了一部分,並沒有很難的便出了城,然而剛剛掠上城頭,宗宸顧南衣便一震。
城門外原本有個光禿禿的小山包,草木凋零,覆蓋了厚厚的凍雪,此時那山包之前,密密麻麻一排金甲長龍,包圍了整個浦城,屬於晉思羽的親軍近衛營,金色的盔甲上覆了斑駁的雪,密密麻麻的槍戟如無數雙森冷的眼,冷冷對著亂成一團的浦城。
地上還有一些零落的屍體和血跡,很明顯,有人已經闖過這裡,想必是寧澄那一幫——他們出來的早,接令過來的晉思羽親軍還沒來得及佈陣,被武功高絕的寧澄給一路闖了出去。
「果然晉思羽有準備,剛才我們也不知道出去了幾批人。」宗宸道,「赫連錚怎麼現在還沒趕過來?」
鳳知微似乎是在觀察四周軍隊,緩緩繞著城牆走了一遭,最後停在大越城樓大旗之下,手在蹀垛上極慢極慢的拂過。
宗宸正在猶豫是等赫連錚一起硬闖,還是先動手,忽聽遠處又是一陣嘈亂之聲,隨即一騎飛馳而來,直衝入親軍近衛營中,似乎在大聲惶急的報著什麼,便見大旗下幾位將領,霍然扭頭,看著來路。
遠遠的看不清楚他們神情,卻也能感覺到焦灼不安氣息在近衛營中蔓延。
「姚揚宇動手了。」城頭上宗宸道,「原本計劃是他帶兵奇襲大越大營,但是寧弈擔心孤軍深入,萬一接應不成陷入群攻便是全軍覆沒,所以他們三日三夜急行軍,在浦城和大營之間的東石谷埋伏,那裡有一條不寬的河,最近冰結得很結實,越軍大營接到晉思羽發出的浦城示警訊息,必然要派軍來援,心急之下必然會踏冰過河,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