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晉思羽諄諄善誘,「你們女人能做出什麼?想必背後有人指使,不要白白被人家給賣了,死了都沒處掩埋。」
「我也覺得。」她終於道,「你看我這個沒武功又沒體力的,發了瘋似的來到鐵壁森嚴的王府行刺你?你是不是冤枉了我?是不是看錯了人?你既然冤枉了我,保不準這位也是被冤枉的,你看是不是這道理?」
「冤了你麼?」晉思羽道,「目前證據確鑿,你要推翻,總得有個來龍去脈,不然……有人就要死了。」
「我想不起來……」她痛苦的蹲下去,抱住頭,「我想不起來……」
晉思羽望著她,眼神閃爍。
牢中亂髮披面的女子卻似被兩人對話驚醒,緩緩抬起頭來,看見她,眼前一亮,突地撲過來。
她掙扎著似乎要說什麼,啊啊的張開嘴,舌頭卻似乎被燙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拼命將手穿過鐵柵欄,去夠蹲著的她的手。
沉重的鎖鏈拖在地面一陣驚心的大響,地面拖開濃長粘膩的血跡。
遠處門口處的細微的燈光裡,照見女子容顏,依稀是那張清秀微黑的臉,長眉濃而英銳。
她被華瓊驟然抓住手,痛得「啊」一聲大叫,向後退了退,似乎想要掙脫,卻又顧忌傷手不敢用力,劇痛之下也泛出淚花。
華瓊這才發覺她的手有傷,趕緊換抓了她的手腕,潔白的手腕上,頓時滿是淋漓的血痕。
「華瓊!」晉思羽站在一邊,冷冷喝道,「看清楚面前是誰了嗎?老實交代,還有生機!」
華瓊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呸」在地上,理也不理,卻抓著她的手,落下淚來。
晶瑩的淚珠從臉上緩緩滾落,混雜著淋漓的鮮血,漸漸成了淡粉的顏色,滴落在她手背上。
她低頭去看,神情不忍。
華瓊似乎想對她說什麼,卻始終說不出來,只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眼底閃過希冀和悲憤的光,徒勞的用壞掉的嘴「啊啊」著,那些破碎淋漓的血肉不住翻卷,看得人心中發緊。
她霍然扭頭,看著晉思羽。
晉思羽盯著她,眼神縮如針尖。
「我受不了……」她喃喃道,「什麼大罪要折磨成這樣?太可憐了……就算我不記得什麼了,你說她是為我而來,那我便要求情——給她個痛快吧,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叫人看了受不了……」
「還有更受不了的。」晉思羽淡淡道,「明日定的是凌遲之刑。」
她怔在那裡,回頭看看華瓊,迷惑的道:「那為什麼我沒有……」
「你只是帶刀進入王府,並沒有真的做什麼。」晉思羽道,「她卻以為你被我殺了,真的混到我身側險些殺了我,所以……」他譏誚而惡毒的笑了笑,「她等於是為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