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國主駕崩,一歲半皇太子即位,太后臨朝聽政。」鳳知微「咦」的一聲,道,「殷志諒死了?」
「據說死了有陣子了,一直秘不發喪。」宗宸道,「直到確定顧命大臣,皇太子才以幼齡即位。」
「為什麼秘不發喪?」
「不知道,西涼在殷志諒駕崩後,似乎亂了一陣子,只是被小心掩住了,天盛那段時間,北疆有大越戰事,南疆有常家變亂,便沒有顧及西涼這邊的異常,倒是我們當時有一部分人在靠近西涼的閩南境,隱約得到了一點訊息,然後直到現在,皇太子才即位。」
鳳知微一笑,將密報撂開,道:「說到底那是別國的事……這是什麼?」
密報中夾著幾張箋貼,不是天盛風格。
「是密探從西涼轉來的一些文書拓版,正是從這些西涼內政往來文書中,我們看出一點殷志諒駕崩後的西涼,曾經按下了國主的喪信。」
鳳知微正要看,身側顧知曉突然爬過來,抓過她手中那幾張箋貼,在小肥爪中揉啊揉。
鳳知微要拿回來,顧少爺已經助紂為虐的幫他家顧知曉開始拿那幾張箋貼疊紙玩,兩隻筆猴不甘寂寞,一邊抓一角的一拉,「嚓」一聲,好好的箋貼一撕兩半。
鳳知微柳眉倒豎,準備把那幾只抓過來揍屁股,宗宸打圓場,「沒事,也就是個附言,不重要的東西。」
「孩子不能慣。」鳳知微嘆口氣,苦口婆心教育她家死心眼的顧小呆,「女孩子慣壞了,長大以後會很麻煩。」
這個萬事不在心的人,為什麼就比她還會慣孩子呢?
「不要學你。」顧小呆專心的給他家顧知曉疊紙,頭也不抬,「知曉要快樂。」
顧知曉感動的撲過去,用不多的幾顆糯米細牙啃他的手指,被她爹嫌棄的推開。
鳳知微垂下眼,微微抿了抿唇。
他是在說,不希望顧知曉像她這樣,一生被拘束被揹負,做不得自己嗎?
這實心的玉雕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得如此清楚,又如此語氣清淡著,用他的方式來疼憐。
那邊顧知曉格格笑起來,顧小呆的疊紙疊好了。
疊得很簡單,細長的葉子形狀,鳳知微怔了怔,認出那是她曾經教顧少爺做過的葉笛。
草原上很少樹,顧少爺已經很久沒有吹到過他的葉笛,念念不忘,連摺紙也折了一個。
顧知曉啊啊的去要,顧少爺卻讓開她,怔怔凝視著手中的紙葉笛。
一瞬間想到隴西暨陽府那夜,她在他身側,翻飛著葉子的手指柔軟,眼眸裡有欲流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