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臉色鐵青的梅朵。
「今天早晨,我們那高傲尊貴的梅朵姨。」鳳知微淺笑,「很難得的曾抓住本大妃的腰帶乞求,當時我們身邊很多人在,都可以作證。」
「那又怎樣?」梅朵梗著脖子,臉色雖然難看,嘴上卻一句不讓,「我碰你一下就是我下了毒?我曾經拼死救護大王,我救他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我怎麼會和克烈勾結,去害你害大王?」
「你對大王的救命之恩,可不可以少說兩次?」鳳知微懶洋洋的唇角一勾,「拜託,我來才沒幾天,已經聽你說了十幾次,都快能背下來了,我們中原有句話,叫施恩不望報,如今到了草原我才明白,原來這裡,施恩是必須要加倍報還的。」
臺下有人吃吃的笑,梅朵仗著當年對世子救命之恩,在草原盛氣凌人,眾人多有些厭煩,只是劉牡丹和赫連錚沒說什麼,別人自然更不敢諷刺,如今鳳知微說得絲毫不留情面,很多人聽得極其痛快。
「你少譏諷人!」梅朵又羞又惱,「我沒有就是我沒有!」
「你說你不可能害大王,可我也沒說你害大王。」鳳知微淡淡道,「你想害的,不過是我而已。我不死,梅朵姨媽怎麼能做上梅朵大妃?」
「你……」
「還是問問你新結交的朋友吧!」鳳知微冷笑,一指被宗宸抓住,始終目光充血瞪著克烈的娜塔,「問問她給你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梅朵霍然扭頭,盯著娜塔,娜塔根本不理她,嘴一撇道,「看我幹嘛?你有你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事情一起做,後果一起擔,沒說的!」
一扭頭又對鳳知微道:「你說的那些,她不認我認,梅朵那天因為換屋子的事恨你,我便教了她給你下毒,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赫連錚的,什麼甘州的事情,是克烈告訴我的,你們要殺要剮我隨便,我就一個要求——讓那混賬也得死!」
她一指克烈,眼神兇狠如狼,當真是恨毒了他,不惜拖著這無情無義的負心郎一起下地獄。
「所有人都會在他的位置,所有人都該有一個宣判。」鳳知微一笑。
「那也要你能宣判得了。」遠遠的,一直仰望天色的克烈突然也一笑。
隨即天色突然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