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糧道信中答覆,撥放呼卓部糧食已備妥,既然呼卓部要求存糧禹州,那就等到秋糧下來後再撥運等等,信是禹州官府正式公文用件,信箋印鑑都是齊備的,青鳥族長往日就專司和內陸各級官府打交道,自然認得。
「原來如此。」青鳥族長第一個改了臉色,將回信遞還,歉然道:「險些誤會大妃,請大妃恕罪。」
「誤會我沒關係,別放過有心陷害的人便成。」鳳知微意態輕閒,似笑非笑看著克烈。
克烈挑挑眉,此時才露出一絲遺憾之色,看了眼娜塔,搖頭輕輕嘆息,「女人……為什麼有的那麼聰明,有的那麼蠢……」
神情間一副可惜她沒死成的樣子。
「克烈——你狼心狗肺——你不得好死……」娜塔披頭散髮,兩眼充血,在宗宸手中掙扎著要撲向克烈,尖嚷聲極具穿透力,刺得整個草原都似要被掀開。
「我也這麼認為。」鳳知微輕輕笑著,「不僅他,還有你……」
她霍然轉身,指向達瑪活佛!
「你瘋了,大妃!」
「不得對達瑪阿拉無禮!」
叱喝聲立刻爆發,這回眾人反應很快,剛剛舒展開臉色的眾位族長,神情都瞬間鐵青,紛紛怒喝:「大妃,休得胡言亂語!」
冷笑一聲,鳳知微一改先前意態悠閒神情,抬起的手指始終沒有放下,直指達瑪,「相信諸位今兒也看出來了,有人設了一個局,要先殺大王,再陷害驅逐我,然後把持王權,奪取王位,將還未完全安定的草原,再次陷入紛爭血火之中。」
「那與達瑪活佛有何關係?」
「如果不是有人為克烈撐腰,弄出那個針對我的預言,大家何至於這麼容易便相信了我會有害於大王?」鳳知微冷笑,「你們那在雲端的神,享盡你們香火的膜拜,卻不肯將光芒普照全族子民,只加持於你們火狐族長的頭頂呢!」
不待眾人反應,她快步上前,突然一把拽過了達瑪身後為他捧著銅法器的小喇嘛,將那法器奪過,拔起身側烤羊上插著的匕首,將那黃銅的顏色一刮,立時露出黑色的內裡。
那顏色烏沉璀璨,不同於一般鐵胎,眾人都驚「咦」一聲,眼光不禁轉到先前克烈獻上的那塊烏金,很明顯,那是同樣的東西。
烏金礦極為少見,只有火狐族領地有,能拿出這麼一大塊烏金做法器,除了族長克烈,還能有誰?
而呼卓部都知道,達瑪活佛力行儉樸,從不收受族人私下供奉,更不要說使用這麼貴重的烏金法器,何況就算用烏金,也應該光明正大的用,卻偷偷摸摸上了一層銅漆遮掩,其間鬼祟之處,眾人想著,便已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