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回頭再一想,又覺得那個預言也未必是我們感覺的那個意思。」牡丹花兒嘻嘻一笑,「你是渾身帶毒,女人不毒男人欺負,毒又不是錯,你帶著血火而來,大越和天盛戰事未畢,因爾吉被出賣死了那許多無辜戰士,這場債遲早要和大越討,戰爭確實必不可免,卻未必算是你的原因,至於說你是札答闌的劫數……愛情也是劫數。」
鳳知微笑一笑,心想大大咧咧的牡丹花,其實通透得很啊。
「以上這堆其實還是廢話。」牡丹花兒神情猥瑣,「關鍵問題是,我知道我殺不了你,倒不如老老實實和你交好,有些人不能做敵人,做朋友會更有好處,知微,我的便宜媳婦兒,我把札答闌交給你。」她向後一靠,眯起眼睛,「你是要毒死他也好,劫數死他也好,一切都看札答闌的運氣。」
「我覺得大妃才是這草原最聰明的人。」鳳知微由衷讚賞了她一句。
牡丹花兒眯著眼笑,一副我也覺得是這樣的神情。
「夜了。」鳳知微喝著酥油茶,笑得如這夜色迷離,「希望所有人都能安睡。」
希望所有人都能安睡,當然那是客氣話。有些人鳳知微絕對不打算給他安睡。
三更過後,她邁出門去,帶著宗宸顧南衣和華瓊。
布達拉第二宮的守衛目前分三部分,一部分是原王庭護衛,一部分是她的送嫁護衛,還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人,屬於顧南衣的隱形勢力。
傍晚的時候,牡丹花兒將王庭守衛調換了下,達瑪活佛所住的前殿院子原來有一部分是她的護衛,現在都被換成王庭守衛,鳳知微知道牡丹花兒那點小心思——她是害怕鳳母狼一怒之下對達瑪老骨頭下手呢。
真是小看她鳳知微了,殺人,未必需要用刀。
剛走過後殿和前殿的宮門,忽有一群人過來,卻是劉牡丹帶著一隊女奴,看見她,笑得眉眼花花,道:「晚上憋悶著的,出來散步,微微心肝你要去哪裡?」
「晚上憋悶著的,到達瑪活佛那裡散步。」鳳知微直言相告。
牡丹花挽起她的胳膊,格格一笑道:「那正好,我們一起,我讓老傢伙給我算算察木圖的命。」
「好。」鳳知微並不拒絕,笑吟吟和她同行。
快要到達瑪活佛院子的時候,華瓊突然「哎喲」一聲。
眾人急忙回頭,華瓊捧著肚子,扶住廊柱,低低道:「沒事,有點不舒服……」
宗宸過來給她把了把脈,道:「華姑娘快臨產的人了,小心動了胎氣,還是回去休息的好。」
鳳知微立即過去扶住她,道:「我扶你回去。」
「別。」華瓊推開她,「你還是去找活佛給你算算,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