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那個娜塔,長得不錯啊,就是鼻子上雀斑多了點,挺俏皮的。
「札因闌,我娘是漢女,你娘也是漢女。」娜塔把赫連錚問啞,立即便改了先前氣勢洶洶,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碩大的肚皮,含情脈脈的道,「我們正是天生一對。」
「鬼才和你天生一對。」遇上女人赫連錚什麼霸氣狡猾都沒了,大罵,「老子娶漢女才叫天生一對,鬼知道你從哪搞了個種算在我頭上!」
「你可以殺我,可以不要我和孩子,但你不能辱我!」娜塔勃然變色,滿面深情一掃而光,「中原人有句話,士可殺不可辱,眾位叔叔你們看見了,是札因闌逼我的!」
她嘿呀一聲跳起來,一頭撞向桌案,力道之大竟然絲毫沒留餘地,她身後弘吉勒驚呼「我的女兒!」,伸手要拉她,忽然踩著了地上一塊肉,狼狽跌倒,娜塔便以雷同萬鈞之勢轟隆隆奔向桌角而去。
「嘩啦。」
桌案突然向後一退數尺,娜塔尋死目標物失去,收勢不住,一頭撞在一人懷裡。
那人一伸手將她攬住,溫和的笑道:「莫激動,小心動了胎氣。」
娜塔一抬頭,便看見鳳知微迷濛而又深沉的特別眼眸,一瞬間有些不自在,隨即嘴角一撇,掙脫她的攙扶,並不謝她的救命之恩,冷冷道:「離我遠點!我娘說了,中原女人,最會爭寵使壞害別人!」
「她用不著和你爭寵!」赫連錚呸的一聲,「你沒資格去我的王庭爭寵!」
「札因闌我以死明志你都不要我?」娜塔尖叫,轉向帳中各人,「叔叔們,咱們草原女人是不算什麼,但是孩子是骨是血是寶,誰也不能踐踏,札因闌做了王,便要壞了咱們草原規矩麼?」
眾人臉上露出贊同神色,對於人丁一直不旺的草原各族來說,孩子確實相當重要,拋妻可以,棄子卻是不可能的。
「王。」扈特加皺眉道,「娜塔既然懷了你的孩子,看在她為你因吉爾氏承續血脈的份上,就對弘吉勒網開一面吧,當初你父王殺了弘吉勒的親人,他也算是報仇,咱們草原男子,年年互相爭奪,不是砍死別人就是被別人砍死,沒那麼多計較,真要報起仇來早死絕了。」
「是啊。」也頁也道,「王,做哥哥的託大勸你一句,既然娜塔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希望將來你的兒子為他外公報仇吧?你放心,今日這決議,是咱們的共同意思,弘吉勒敢不遵守,不用你動手,我們替你動手!」
「我看這樣好了,弘吉勒犯下的罪,用他的領地和金錢來贖。」胡恩道,「每年供奉王庭羊萬頭,金錢若干,並退出青卓山脈以東的草場,遷到……昌河之北吧。」
昌河以北,正是已經被滅族的貔貅部原先的領地,最貧瘠的一塊。
族長們紛紛點頭,都覺得這個主意最好,儲存實力又得了實惠,何必一定要和金鵬部鬧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都七嘴八舌勸赫連錚。
赫連錚立在當地,負手默然不語,臉色森冷,一瞬間王者威儀天生,令聒噪的族長們不由自主漸漸消了聲,互相看看有些尷尬,幾個剛才開口的大族長,臉色都有點不好看起來。
鳳知微看著,心中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勢,想要殺弘吉勒已經不可能,赫連錚雖然在金盟大會反敗為勝,但是王庭那邊情勢還沒穩定,又剛剛才獲得族長們的支援,此刻如果他堅決不採納族長們的意見,堅持不顧族長們反對當面殺弘吉勒,只怕難免事情會又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