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姑娘還是少替別人操點心的好。」顧少爺轉述那位的話。
鳳知微一怔——難道那位名醫已經猜到她心思,想要通過治淳于的方法來治寧弈?
為什麼他堅持不肯管寧弈?
想起這麼長時間,她身邊的這些人除了顧南衣,其餘人始終不露面,是不想給她知道,還是根本就是不想給寧弈知道?
雖然寧弈確實不能算和她一個陣營的,對他防備很正常,但是鳳知微總覺得,這種防備和敵意裡,似乎還有點別的原因。
「行,我不替別人操心。」鳳知微默然半晌,淡淡道,「同樣一句話我也贈給他,先生還是少替別人操心的好,鳳知微一介平凡女子,當不起諸位如此關切,以後……還是免了吧。」
話音一落,隱約便哪裡有聲響,顧少爺默默坐著,吃胡桃。
鳳知微看看他。
他看看鳳知微。
鳳知微再看看他。
他看看鳳知微。
鳳知微終於忍無可忍,提醒,「顧兄,我剛才的意思是說,我不要保護了。」
「哦。」顧少爺專心吃胡桃,「他們知道了。」
鳳知微耐著性子,「也包括你。」
顧少爺停了手,看了看她,然後很大度的繼續吃,「不包括。」
「包括。」
「不包括。」顧少爺拍掉手掌上的胡桃皮,「我是你的人。」
鳳知微深呼吸,「你是你自己,誰的人都不是,你必須做你自己。」
「你不要我了?」
鳳知微「啊」一聲,覺得和顧少爺的對話實在沒法繼續。
她說不出來,顧少爺卻開始有疑問了。
「你不要我?」他仰起頭,像是對屋頂又像是對自己喃喃自語,「那我該幹什麼?」
「做你想做的事,或者雲遊四海,或者開個小鋪子,或者……」鳳知微輕輕道,「娶個人過日子。」
顧少爺又仔細的想了一陣,決然搖頭,又低頭吃胡桃,鳳知微嘆口氣。
屋子裡靜了半晌,頭頂上有衣袂帶風聲,顧少爺卻又問她,「你剛才說不要我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心裡有點空,那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