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之內不可活殺任何燕家子弟,否則當事人打斷雙腿逐出南海,這萬一剖出來真的是個男嬰,他這條老命也不夠賠的。
「啪。」
一枚胡桃準時解救了燕長天的性命。
寧澄已經掠過來收繳了那對漁叉,一邊拿走漁叉一邊拍拍華瓊肩頭,低低笑道:「時間拿捏得剛剛好。」
華瓊就好像沒聽見,她一手捂住肚子,剛才那動作還是很狠很快,鋒利的叉尖劃破腹部表皮,鮮血一滴滴滴在青石地面上。
上千人安靜的凝在當地——自從這個女子出現,所有人都被她驚得一震一震,早就忘記發出聲音。
「你自己不要我證明的。」她露出雪白的尖牙笑,笑得像山中的某種獸,「現在,開門,長房長孫燕長天要進去。」
燕太公定定看她半晌,鬚髮掩住的眉目間露出功虧一簣的絕望之色,半晌無聲的揮揮手。
祠堂門轟隆隆的開啟,那一線被拒絕進入的陽光,在深黑的大鐵門背後延展開一道光亮的巨大的扇形。
鳳知微望著那弧影的不斷擴充套件,望著在弧影中傲然撫腹微笑的華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隨即她退後一步,找了塊平整地方,坐下來。
本來一直聽著那方動靜的寧弈立即轉頭看著她的方向。
「寧澄。」鳳知微平平靜靜的吩咐寧澄,「等下看好你主子,別讓他靠近,另外,如果可以的話,也幫我拉住顧兄。」
然後她向後一仰,倒了下去。
一瞬間翻覆的光影裡,似乎看見誰撲了過來。
聽見誰在厲喝。
「知微!」
撲過來的是顧南衣,厲喝的是寧弈,寧澄誰也沒能拉住。
顧南衣武功卓絕,自然比寧弈先到,伸手就去拎鳳知微,寧弈卻已經到了,並沒有去搶他手中的鳳知微,而是先一拍他的手。
不願和鳳知微以外的任何人有肢體接觸的顧南衣下意識縮手,鳳知微掉落,正好落在拍完顧南衣之後便手一伸,早已等在那裡的寧弈的懷中。
寧弈半跪於地,抱住鳳知微,手指一觸她脈搏,臉色大變,此時寧澄已經奔過來,伸手就去拉他,「主子不能!疫……」
「閉嘴!」
寧弈霍然扭頭,有些散漫的目光「盯」住了寧澄,聲音低沉而冷然。
「你們到底去了哪裡?」
寧澄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將經過那個發急瘟的山中小村的事情說了,寧弈臉色越聽越冷,半晌道:「為什麼你們沒事?」
「我們有吃了藥草,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剛才還好好的。」寧澄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