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品級不低的高官大吼:「放肆!你們是什麼人!快放了我!我是布政使衙門左參政!」
有人在他耳邊問:「您確定您是左參政大人?」
「是!」
「您確定要我們拿去黑布?」
「快點!」
唰一下蒙面布拿開,天光一亮,左參政大人赫然發現自己正在大街之上人群中央,四面百姓圍成裡三層外三層,全部用一種張大嘴的痴傻造型面對著他。
左參政唰一下低下頭去,大喝:「我不是!快蒙上!」
這樣的情形發生在豐州每處有高階青樓會所的大街小巷,豐州百姓有福,不要錢免費觀看了一場足可津津樂道的官場全員春宮大戲。
姚揚宇及赫連錚兩位同學,十分的具有挖人隱私和戳人馬腳的八卦精神,聽說一位督糧道大人口味獨特,喜歡豐州城外的野味,特意快馬趕了去,在和無數位村姑相見歡後,終於勝利和糧道大人會師。
赫連錚姚揚宇得意洋洋押著糧道大人穿街過市,耳朵上掛著鄉下的紅辣椒串子。
半天功夫,掀翻在各會館青樓聚眾遊樂各級官員四十八名,其中有從三品大員兩名,從四品官員一名,五品官員十八名,七品官員六名,九品兩名,不入流各級書辦小吏若干,不管官職高低,全部反縛了雙手蒙了面,一根繩子牽到知州衙門。
一時轟動豐州,百姓追著攆了三條街,看平日高高在上的官員們一根繩子牽螞蚱似的遊街過市,雖然事先鳳知微關照了蒙面,不報名,也不說明什麼事,但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一眨眼功夫全豐州都知道,今天南海官府集體尋歡,被欽差給全捉了。
鳳知微在面如死灰的知州衙門通判陪同下,笑吟吟的帶著那串繩子螞蚱,直奔布政使衙門。
周希中已經得了訊息,鐵青著臉接出來,看見那繩子螞蚱,臉皮抽了抽,立即吩咐將人帶進府,並驅散圍觀百姓。
鳳知微並不阻攔,凡事不要逼人太甚,讓你看清楚我就成。
周希中將人驅散帶入大堂,立即下令解綁,這回鳳知微說話了。
「周大人。」她閒閒散散喝茶,「您這是什麼意思?」
「問得好。」周希中立即轉身,森然盯著她,「魏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年輕得近乎單薄的鳳知微,心中百味雜陳。
他今日本來也只是想晾一晾鳳知微,好讓這年輕人懂得進退利害,再坐下來談船舶事務司的事情,也好拿捏住主動。
同時也有一份私心在——他縱橫南海多年,從未吃過那樣的癟,一場請願請出大禍,到現在還沒處理完,反倒給欽差做了好人,再不給這毛頭小子看點顏色,只怕屬下從此後都要看輕他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