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先是一喜,隨即便知道不對。
鳳知微不會這麼柔軟這麼香這麼衣襟半敞濃妝豔抹的躺在他房中主動獻身以求歡。
哦不,鳳知微有這麼柔軟這麼香,但是不會給他嘗。
鳳知微能不推開他的手就算是老天有眼。
想必是燕家送來的女人吧……
有什麼空落落的情緒湧了上來,一霎前那份油然歡喜,到了此刻只剩下淡淡失望,失望之後又有些惱怒,卻又不知道該惱怒什麼。
懷中女子雙臂如柳,攀援上他的肩,手臂微微顫抖,似乎不太擅長這種求歡之姿,動作有點僵硬,倒勒得他脖子一陣不舒服。
他冷笑一聲,突然對芍藥香氣厭惡徹底。
以後要拔掉王府裡所有的芍藥!
還有,寧澄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人這樣爬上了他的床!
正要推開這莫名其妙的女人,忽聽一聲巨響。
轟然一聲,就響在他的後窗不遠處,隨即便聽見一聲驚呼,卻是鳳知微的聲音。
他一驚,便要趕去,懷中女子卻死死勒住了他,寧弈眉毛一挑,正要一掌拍死這女人,手剛抬起,突然頓住。
鳳知微怎麼會在他後窗外?
她在幹什麼?
他愣在那裡,眼神變幻,窗外的對話,已經清清楚楚傳了來。
「你幹什麼!」鳳知微的聲音有點受驚。
「太久了。」是顧南衣的平靜聲音,「走,上床。」
鳳知微似乎被煙塵嗆了,大聲咳嗽。
寧弈微微的笑起來。
這笑意看起來還是剛才他推開房門前的笑,仔細看來卻有不同,如果說剛才是清的,亮的,帶著露珠般新鮮快樂的閃爍光芒的,現在就是冷的,魅的,帶著夜色裡曼陀羅花般妖而沉鬱的香。
燕懷瑩仰頭看著他這樣的笑容,幾乎快要看痴。
寧弈一笑之後,抬起的手掌,緩緩落在她肩頭,手上用力,哧啦一聲便撕裂了燕懷瑩的衣衫。
雪白渾圓的肩頭露了出來,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瑩潤如美玉明珠。
燕懷瑩低呼一聲,實在沒想到在這明知有人偷窺的情境下,殿下還這麼猴急,這是要……立即侍寢麼?她羞紅了臉,有些惶恐的望了望外面,幾分害怕幾分欣喜,覺得不妥又不敢拒絕。
寧弈又抬手解了自己領口衣紐,一線肌膚潤澤晶瑩,燕懷瑩紅著臉,目光似躲不躲,半晌輕輕將臉靠上他胸前。
寧弈嘴角一抹莫名笑意,攬了她行到後窗前,唰一下拉開窗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