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微心中一急,突然抱住肚子,呻吟了一聲。
這一聲立即引起對方注意,都停止了咀嚼看過來,牛奇也停了手,鳳知微苦著臉,道:「怎麼肚子突然痛起來了?莫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江湖中人向來小心,對毒物之類特別敏感,聽見這句,都放下牛肉互相狐疑的望了望,牛奇道:「他又沒吃我們的牛肉,你們怕什麼!」雖然這樣說,卻用那疊紙將剩下的牛肉包了起來。
鳳知微哎喲哎喲的嚷著痛,站起身道:「不成了,得去茅廁。」搖搖晃晃向外走,突然一個踉蹌,絆倒了火堆。
火星四濺,眾人紛紛躲避,火花濺到那些包牛肉的紙上,頓時燃燒起來。
鳳知微心中一喜,牛奇卻大步奔過去,一把抓起那包牛肉,連連拍打,道:「可別給燒了,不然油膩膩的弄髒包袱我可沒法背。」
鳳知微無奈的看著他將那牛肉小心收起,寧弈突然站起,扶著她道:「小心些,許是淋雨受了涼,我扶你去茅廁。」
眾人看著他們離開,那領頭人頭一甩,示意牛奇跟上去。
鳳知微扶著寧弈向前走,目光卻緊緊盯著正對面被雨水洗刷乾淨的光可照人的照壁,看見背後的舉動,眼神里掠過失望——對方還是不放心他們跟了來,而且牛奇也沒有把裝了畫像的包袱給帶出來。
她在寧弈掌心,飛快的說清楚了這件事,寧弈微微沉吟,在她耳邊低低道:「各個擊破。」
鳳知微默然,心想雖然冒險,卻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自己兩人甩不脫這批人,畫像又暫時沒辦法毀掉,牛奇回去隨便一翻動,畫像就會被看見,所以無論如何,牛奇是不能回去了。
既然要殺牛奇,事情就掩蓋不了多久,一旦面對他們圍攻,絕無活路,所以殺一個就必須殺一串,搶先下手,才有生機。
如何最有效的殺,就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當務之急是殺牛奇。
兩人剛進茅坑,牛奇大步跟了進來,搶佔了一個茅坑,解開褲子嘩啦啦一陣好溲,挺著滿是黑毛的肚子笑道:「媽的,真爽!」
寧弈嫌惡的皺起眉,鳳知微耳根有點薄紅,錯開眼光,捂著肚子爬上另一個坑,哎喲哎喲的解褲子。
牛奇側頭看她一眼,笑道:「跟娘們似的,解個褲子也要半天……」
他突然看見一截烏黑的劍尖,從自己嘴裡冒了出來。
他瞪著牛眼,有點不明白這裡怎麼會出現一柄劍,明明旁邊的小子還在解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