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將那小把松子嚼了,帶一點淡淡的笑意。
「這個只能點點飢,當不了飽,還是得找點別的東西吃。」鳳知微道,「等下走遠點,看看在哪挖點黃精茯苓。」
寧弈突然停住腳步,與此同時鳳知微也安靜下來。
對面有唰唰的腳步聲,有人大聲唱著歌走近來,突然歌聲一停,一個北方口音驚訝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鳳知微打量著對方,一個普通樵夫,擔著滿滿一擔柴,扁擔尾端還掛著一些挖來的山貨和一隻野兔,看起來沒有任何可疑。
「這位大哥。」她客氣的道,「我們兄弟在山中迷路,受了點傷,這是什麼地方,您知道出山的近路嗎?」
「這是暨陽南麓。」那樵夫道,「看見前面那個廢寺沒有?那裡向南一直下去,大概一天的路就可以下山了,你們看起來傷得不輕,眼看又要下雨了,我家就在前面半山,去我家休息下吧。」
鳳知微現在哪裡敢去投宿,含笑拒絕,道:「我們還是像著緊趕路,若是下雨,便去古寺避一避好了。」又問那野味可不可以賣給她,她不敢再掏金豆子,滿身的找銀兩,那樵夫搖搖頭道:「一點山貨,給什麼錢,拿去吧拿去吧。」
鳳知微道了謝,樵夫把東西遞給她,鳳知微猶豫了一下,又道:「煩請大哥如果遇見有人打問我們下落,就說沒見過我們。」
「使得,使得!」那樵夫滿口答應,嘻嘻笑著瞄兩人一眼,用很大的聲音自言自語道,「莫不是男扮女裝私奔的小兩口吧?」
鳳知微只當沒聽見,那樵夫曖昧的笑著,擔著柴和他們擦身而過。
寧弈肩頭忽然一聳。
鳳知微閃電般手指一搭,搭在他手上。
寧弈抬起頭,看著鳳知微,鳳知微盯著他的眼睛,緩緩搖頭,態度堅持。
寧弈皺起眉,卻再沒有動靜。
那樵夫渾然不知兩人動作,更不知自己剛才剎那間和死神擦肩而過,心神舒暢的唱著歌走遠。
「鳳知微居然這般菩薩心腸。」半晌沉默後,寧弈淡淡開口,語氣有些諷刺。
「我殺該殺之人,枉殺無辜只會自造惡業。」鳳知微不看他。
「等到他指引人來追殺我們,你就知道他不會是無辜,然而到那時,你我也沒有命來殺該殺之人了。」
「你又怎麼確定他一定會指引人追殺我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寧弈淡淡道,「一旦有人許以重金,他一定會說出來,你如果夠聰明,剛才就不該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