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的臉,有一瞬間微微那麼一紅。
偏巧被抬起頭的鳳知微看見,道:「你醒了?咦,你的臉色有點奇怪。」
寧弈摸摸臉,一摸之間便已恢復正常,笑道:「有嗎?」
鳳知微佩服的望著楚王殿下的臉,心想這種人都不需要面具的,想臉紅就臉紅,想不紅就不紅。
「我們這是在哪裡?」她幽幽的道,「話本子裡,主人翁落崖後醒來都應該在山洞裡,然後躍動著熊熊的火光。」
「不是所有的崖下都有洞,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麼巧帶著火摺子。」寧弈忍俊不禁,「尤其當別人還在搜尋你,你點火,傻了麼?」
鳳知微笑笑,坐起身來,道:「腳傷得嚴重麼?」
「沒事。」
鳳知微卻已過去,幫他脫了靴,道:「還是要處理一下,不然走不得路更不好。」
她小心的按著寧弈腫起的腳踝,手勢輕柔用力恰到好處,寧弈倚靠著山石,半闔著眼睛似乎很舒服,突然道:「你好像學過?比我府裡幾個手法還好。」
鳳知微笑了笑,道:「娘早年征戰沙場,一身舊傷舊病,陰雨天就會發作,所以我自小便學了這個。」
寧弈不說話,半晌道:「鳳夫人很不容易。」
他似乎不願就著這個話題多說,懶懶半躺著,感覺那手指輕巧,暖洋洋熨帖著,心便似泡在了溫水裡,舒暢徜徉,正陶醉著,忽聽那女人道:「好了。」忍不住睜開眼,詫道:「這麼快?」
鳳知微巧笑嫣然,「很抱歉區區沒有殿下府中那幾位體貼溫柔細緻會按摩還有時間有耐心要按多久就按多久想怎麼按就怎麼按。」
寧弈偏頭「看」她,一瞬間渙散的眼神都似亮了亮,神情有點古怪,似在忍著笑,問:「你在吃醋?」
鳳知微「啊」的一聲,摸摸臉,天崩地裂的想——我在吃醋我在吃醋我在吃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出身富貴的人是永遠不會懂得在貧寒中掙扎的小子對天生貴族的仇恨心理的。」半晌她憂傷的答,覺得這個道理再正確不過。
寧弈還是古怪的瞅著她,半晌慢吞吞、心情很好的道:「我剛才沒說完,我府中的幾個……婆子。」
一瞬間沉默後鳳知微笑顏如花的答:「哎呀殿下天好亮了咱們該想辦法離開了。」
這段詭異的對答之後,寧弈一直心情很好的樣子,嘴角掛著詭詭的笑,鳳知微看他這副神情就覺得鬱悶,趕緊岔話題:「上面人都走了?」一邊將他的衣服遞還他,注意到衣服帶子有崩斷痕跡,似乎是硬脫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