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不許偷窺不許爬牆不許在任何時候提起小姨不許試圖靠近我的車馬不許享受任何特殊任何時候都得遵守書院院規並服從任何時候我因為任何原因增加的任何新院規。」
「成!」
鳳知微狐疑的挑眉看著今日特別好說話的赫連世子。
世子爺卻已經喜滋滋的去準備行李了,一邊走一邊嘟囔,「無論如何先騙了跟了去再說,不然我這煮得半熟的小姨鴨子就飛別人嘴裡了……」
「他在說啥?」鳳知微問剛趕來的顧少爺。
「他,鴨子。」
顧少爺吃著胡桃,言簡意賅的說。
欽差車馬轆轆駛出帝京城門,鳳知微和相送的禮部官員一一告別,於煙塵中回望繁華帝京,心中驟然升起一絲惆悵——這是她第一次遠離帝京,還承擔著沉重的責任面對險惡局勢前途未卜,而親人卻還不知道她的離去,恍惚間便覺得自己像是那斷線的風箏,唰的一下便將飛遠。
恍惚間又似覺得娘倚門而望,眉宇帶愁,頓時便覺得心中微沉,世事多變身不由己,和娘約好的事情,看來只好等從南海回來再說了。
她搖搖頭,收拾起心情,一邊笑著自己怎麼突然多愁善感,一邊和相送的官員說著場面話,隱約聽見誰臉帶羨慕的說了句「大人得親聆殿下教益實在令人羨煞……」,也完全的入耳沒入心。
她身側的燕懷石因為是衣錦還鄉,十分興奮,覺得自己來帝京實在是太對了,更正確的是就是當初十分有決斷的做了魏知的小廝,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家王公門前轉悠呢,哪有如今既做了皇商,又得了官身?
長纓派出的護衛竟然由淳于猛帶領,此刻眉眼帶笑,正和燕懷石在一起嘰嘰咕咕。
青溟書院的那批小子春風滿面,馬車頂上顧少爺在吃胡桃,他喜歡開闊的高處,從不管那位置有什麼不對,人人都仰首看他他也覺得很好,相比於人的臉,他更喜歡看頭頂。
人人都很歡喜,她有什麼理由不高興?
鳳知微擺出一臉弧度完美笑容,慢吞吞往馬車上爬,車簾一掀,瞬間僵住。
葡萄美酒夜光杯,她的被窩有人睡。
那人睡在她的金絲軟褥上,靠著她的呢絨軟枕,執著她的水晶杯,透過深紅的美酒,用一雙比酒色更盪漾深醇的眼眸看著她,道:「這酒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