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很久氣,此刻眉飛色舞的學生們興奮的呼嘯而去,將書院大門重重關起,轟然聲裡轟然大笑。
「毀壞御賜物品的罪,自有公主皇子和你們計較。」鳳知微冷冷道,「我會如實向公主皇子請罪,但是那些被毀的珍品,可是人家的財產,我有監院之責,這事自然要著落在你們身上要求賠償。」
「就算賠,也要讓我們回去拿錢!」那指揮使脾氣不太好,冷笑,「難道你還要扣留我們不成?」
鳳知微偏頭看著他,看得那人兇狠的眼神都忍不住一縮,才淡淡道:「你說對了。」
她輕蔑的一笑,「由來衙門最滑頭,我們老實讀書人是玩不過的,今日之事若給你們走了,將來死不認帳,我找誰哭去?難不成還要我墊著?那自然要委屈你們一二。」
「你敢!」
「很不幸。」鳳知微微笑,「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敢。」
「來,給大人們寬衣,值錢的先押下來!」鳳知微揚眉吩咐,「老實讀書人」的學生們譁一下興奮了,嗷嗷叫著撲下來,赫連錚撲在最前面。
一堆如狼似虎的有來頭的學生,瞬間扒出了一堆白皮豬。
鳳知微轉過身,遙遙看著皇城的方向。
「奴不教,主之過。小孩子犯錯了,自然得大人來賠禮來領。」
「你。」她指指一個留下了褲子的衙役。
「去請你的最大主子親自來賠錢。」
那衙役愕然看著她,心想你瘋了,我算什麼身份,我去請楚王?
鳳知微已經不理他,悠悠然負手轉身,背影鏤在新升的一輪明月裡,傲然而高遠。
「叫楚王殿下,來和我說話。」
叫楚王殿下來和我說話。
這大概是天盛皇朝建國以來,下級對上級最牛氣的一句話了。
「不去麼?」鳳知微對那呆在原地的衙役微笑,「如果等到我問第二遍,閣下才去催請楚王,只怕到時連褲子都沒得穿了。」
那衙役立即飛奔而去,自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一溜煙跑得不見。
餘下人面面相覷,刑部主事和九城衙門副指揮使蹲在人群后,憤聲大叫:「魏知,你侮辱朝廷命官,踐踏官家尊嚴,不自縛請罪於殿下座前,還敢膽大妄為要殿下來見你?等殿下來了,你等著被庭參,被奪職,被下獄!」
「哦?是麼?」鳳知微不以為意,「那等殿下來再說吧。」
「殿下會親自來見你?」九城衙門副指揮使嗤之以鼻,「你做了這等不知死活的事,還想殿下來見你?難道你還準備領賞?」
「也難說。」鳳知微淺笑,捶捶腰,「哎,腰痠。」
立即有人飛奔去搬來藤椅。
「話說多了,渴。」
幾個人為該誰去給司業大人沏茶,搶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