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棄你。」鳳知微假面具終於戴不住,比他還要忍無可忍的瞪過去,「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你這樣子我以後怎麼嫁人?」
「嫁人?」寧弈臉上的怒氣在聽到這句之後突然變得複雜,噙一抹森然笑意道,「看來你還真做起呼卓王妃的夢了。」
「還好不是楚王妃。」鳳知微笑得比他更假。
寧弈瞪她半晌,突然笑起來,笑完了也不理她,動手開始剝衣服。
鳳知微悽慘的倒在那裡,想起東郭先生的故事,覺得楚王殿下就是那條沒救的中山狼。
又覺得風水真是輪流轉,這人明明就是在報復,現世報啊來得快,早知道先前該給他留條遮羞褲的。
女人的衣服比較麻煩,寧弈折騰了半天才脫掉外裙,搭在床沿上就火烤著,一轉頭看見那女人緊緊閉著眼睛,嘴裡不知道嘟嚷著什麼。
他附耳過去仔細聽,才聽見她一遍遍喃喃道:「這位是太監這位是太監這位是太監……」
寧弈瞪著這不動聲色就能氣死人的笑面母虎,很想一巴掌煽下去拍死算完。
然而瞪久了,看著這身下嬌靨如花,頰上起了淡淡暈紅,玉白的肌膚便越發顯得吹彈可破,紅唇貝齒珠光閃爍,若是故意忽略掉那貝齒間冒出來的話,還是十分秀色可餐的。
而且那嘴呢呢喃喃的,也該休息了。
他突然俯下身去。
誰的唇如此清甜芬芳,蘊藏了千萬年來的春色無邊,一觸及便是驚豔,再深入就是失魂,忍不住便要狠狠叩開齒關攻城略地。
或許原先只想堵了那呢喃的嘴,或者懲罰性的嚇嚇那外柔內剛的人,然而一旦觸及那世間溫軟,便如疲憊的旅人遇上溫暖的休憩地,沉湎而不願放開。
二十三年來世事多苦,終遇著此生未曾嘗過的甜,他剎那間放縱自己心的跑馬,只想永遠沉醉在她的葳蕤甜美,手指更深的探入她腦後的發,攬住她弱不勝衣的肩,更深的探入她,將彼此的滋味無法分界的交纏在一起。
大雨隆隆,如此的喧囂裡竟然也能聽見誰細細的喘息,那般的近在咫尺近在咫尺,不留一毫空隙讓彼此逃過。
火盆裡突然爆出一聲輕響,炸起火花。
那點星花開在幽暗的室內,像十丈煙火般驚醒瞬間的迷醉,寧弈眼神頓時清明,一翻身讓了開去。
他微微撫著胸,一陣窒悶逼得他不住輕咳,唇間綻了細細的紅,他抬手抹去。
這傷磨人,這藥兇猛,竟導致他險些失控。
鳳知微胸部也在微微起伏,臉上潮紅未退,點了軟麻穴動彈不得,她瞪著帳頂,想把那帳頂看成某人的臉,用自己的眼光燒出一個洞來。
衣服也用不著烤了,這麼一來,光是自己身上的熱度就足夠烤乾了。
寧弈平息了氣息,拉開了一點距離,一轉頭看見她表情平靜眼神兇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