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朝廷內外越發傳出許多個版本,連鳳知微都聽了一耳朵,有說世子被那位鳳小姐的其醜容貌嚇著落荒而走的,有說鳳家小姐撒潑將世子氣走的,更多的是對前兩種說法嗤之以鼻,言說其實是被鳳家小姐那個一貫驚世駭俗的娘,秋家大姑奶奶給撒潑撒走的。
鳳知微聽見這個傳言,心中很為無辜背黑鍋的鳳夫人默哀了一刻鐘。
又為自己默哀了一刻鐘——不想出名也出名了,現在她的名聲,比帝京最出名的淑女,吏部尚書華文廉的女兒華宮眉還要盛幾分。
不過無論如何,她最近總算清淨了一陣子,接著又領了一項新任務,天盛帝為了顯示自己的文治武功,準備編纂一部《天盛志》,內容集齊經史子集天文地理歷史文物風土民俗,以次輔胡聖山為總裁,青溟書院院首辛子硯和司業魏知為副總裁,集青溟門下傑出人才和翰林院庶吉士,諸般人才濟濟一堂,勢必要把這部煌煌鉅著編纂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書。
為了能趕在明年天盛帝大壽時將書獻上,這批編書人員都集中在外廷皇史宬附近一個偏殿裡編書,幾位總裁副總裁還給在宮內安排了住處,必要的時候忙晚了,就在宮內休息。
鳳知微最近經常往來於青溟書院和宮內,秋府那邊為免被發現,乾脆令人在萃芳齋四側把守,一旦有人靠近就裝神弄鬼把人嚇走,又「稱病不出」,久而久之秋府眾人就說五姨娘生魂作祟,越發沒人敢接近萃芳齋。
這日一早又去青溟,還沒坐穩,美貌大叔招牌的半透明白褲子便飄入眼簾,「小知,小知……」
「院首有何吩咐?」鳳知微客客氣氣招呼,心想大叔這麼喚她八成又要出么蛾子了。
「小知,不要這麼見外嘛。」辛子硯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飛飛,「哎呀我剛還在唸叨你,你看,最近實在是太忙了,胡夫子掛著個編書總裁的名,其實光是前方軍馬調撥糧草補充軍報傳遞之類的事兒就夠他忙的了,編書的事都在我身上,青溟這裡實在管不過來,你看,你這個司業,是不是把政史院那邊管起來?」
鳳知微笑了笑,她知道現在寧弈對青溟的關注轉到了軍事院,戰爭在即,優秀的軍事力量是最有力的資源,而政史院當初他著力掌控的紈絝子弟們,隨著他走上前臺逐步掌權地位穩固,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利用價值,所以辛子硯才會放心把政史院交給自己。
聽說最近那批紈絝無人管束,鬧得十分不像話,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得罪整個帝京上上下下的官僚層,大叔這是嫌她最近太順遂,想看她笑話呢?
「院首啊。」鳳知微十分深情的打量著辛子硯容光煥發的眉眼,「瞧你最近忙得,真是面黃肌瘦,蔫眉搭眼啊。」
「是啊。」辛子硯愁眉不展的抓起她袖子擦鼻涕,「你就好歹體恤體恤我……」
「政史院很多來頭不小子弟啊。」鳳知微更加愁眉不展,「我人微言輕,打不得罵不得,實在無能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