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呼幾乎和天盛帝那句號令同時,雖然低微,卻也被眾人發覺。
眾人這才發現鳳知微似乎是退下來時,被地上滴落的水滑了一跤,她一直失魂落魄拿著那銀刀,這一跌,正跌在刀上,刺破了手腕。
內侍急忙去扶,眾人看是小事也沒在意,誰知內侍也突然驚呼一聲,指著鳳知微手腕顫抖不能成聲。
鳳知微腕間鮮血涔涔而下,但是,也是淡金色的!
這一驚變頓時將眾人注意力全部拉回,目瞪口呆看著鳳知微手腕,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你……」天盛帝指著鳳知微,差點問出一句你也是落日王族的?但是話未出口就覺得荒唐,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那個王族在傳說中,早已凋零了。
寧弈突然一聲長笑。
他飄身上前,一把奪過鳳知微掌間的刀,抬手一擲,銀色弧線劃過,先後擦過二皇子、許柏卿、葛鴻英幾人手腕,嗆啷落地。
幾人驚呼抱臂後退,二皇子怒喝:「六弟你瘋了!」
寧弈手一招,銀刀飛回,他把玩著銀刀,似笑非笑,「我倒沒瘋,瘋的是某些權慾薰心的人……各位,看看你們的手腕!」
許柏卿鬆開捂住傷口的手,一瞥之下「啊」的叫出聲來。
他們幾人流出的血,也是淡金色的!
天盛帝霍然站起。
赫連錚目瞪口呆。
「你們都說夠了,也該輪到我說了……昨日兒臣一直和眾兄弟們在一起。」寧弈突然微微一笑,緩緩踱步於殿中,手中銀刀閃動,笑意森涼,「午時達扎爾好好呆在刑部大牢時,兒臣正和眾兄弟們在魏大人府飲酒,我酒醉,魏大人親自送我去客房休息,其間魏大人一直未曾離開,然後眾兄弟一起離開魏府,老十酒醉不敢回宮,七弟的府邸離皇宮最近,我便和老十去了七弟府中,趁著酒興聊了一夜,天明直接進宮的,整整一日,寧澄一直在兒臣身邊,兒臣未和他一人獨處,根本無法私下安排他去刺殺達扎兒,這事,魏大人和七弟都可以證明。」
鳳知微躬身應是,七皇子無可奈何點點頭,神色尷尬。
「至於身上有傷的侍衛……」寧弈笑得更譏誚,突然喚一個內侍,「去,將幾位殿下的侍衛,隨便各請一個來。」
這話出口,別人還不覺得,幾位皇子都臉色變了。
「父皇。」五皇子上前長揖,「昨天兒臣們在魏府聚會飲酒時,有刺客闖入,所帶的侍衛們多有受傷,寧護衛也在和刺客對戰時受傷,這是兒臣們親眼所見……」
「既然知道不是,剛才為什麼不說!」天盛帝勃然大怒。
五皇子撲通一聲跪下,膝蓋撞在金磚地面上錚然作響。
「至於為什麼出現淡金血液……」寧弈斜睨太醫院劉院正和呼卓大醫師,將銀刀雙手奉上,「陛下還是查查這盆水,和這把刀有什麼問題吧!」
劉院正身子一軟就癱在地上,掙扎著磕頭如搗蒜。
呼卓大醫師怔在當地,滿頭汗如雨落。
事態峰迴路轉,急轉直下,看得魂飛魄散的眾人此刻終於反應過來——楚王殿下又一次完美翻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