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笑著捏也捏她的臉,道:「我的小丫頭都知道當家理事了!」語氣間頗有些讚賞的味道,聽得周少瑾雙眼眯成了個月牙兒。
等到程勳來的時候,她自然不能陪著,在內室做著針線。
結果程池回來告訴她,程勳決定到善堂去領養一個孩子記在程訓的名下,以後供奉程汾和程訓的香火,但又擔心自己年紀大了,怕養好這個孩子,想讓邱氏幫著帶這個孩子。
周少瑾不由笑道:「我還以只有我喜歡二嫂呢,敢情二叔父眼睛也是雪亮的。那娘怎麼說?」
程池道:「娘說要和二嫂商量商量,畢竟是教養孩子,不是件小事,還要和二嫂從長計議。」
周少瑾瞭解的郭老夫人,並不是那種一意狐行的人,這麼大的事,她肯定徵求邱氏的意義的。
隔天邱氏過來,周少瑾就特意在一旁聽著。
邱氏知道後頗為意外,有些激動,但她很快又平靜下來,神色顯得有些擔憂地道:「我就怕教不好……娘,你給我拿主意吧!你說讓我養著我就養著,您要是覺得不合適,就讓二父再選一個好了。」
郭老夫人笑道:「我到覺得你合同,就是怕讓哥兒成親之後你添了孫子之後精力上顧不過來。」
邱氏一聽忙道:「不會,不會,家裡多個人也熱鬧些。」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袁氏聽非常的意外,特意過來和郭老夫人道:「到底是不知根不知底的。也不知道以後心性如何。為何不在親戚朋友中過繼一個?」
郭老夫人道:「這是你二叔父的家事,你二叔父是個心裡有主意的人,他既然這樣決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就不要多言了!」
袁氏悶悶不樂地走了,回去跟程涇說。
程涇難掩驚訝,專程去了趟雙榆衚衕卻無功而返。
袁氏不免嘮叨:「他老人家這麼大的年紀了。這孩子以後還不是我們的責任。」
程涇微慍。道:「老二家的什麼都沒有說,你倒心裡不舒服起來。」
袁氏氣結。
程劭就拉著程池去了幾次善堂,然後選了個吉日。和程池去善堂抱了兩個孩子回來。
在雙榆衚衕等著的郭老夫人和周少瑾等人都大吃一驚。
「不是說選了一個嗎?」郭老夫人看眼前一個五歲,一個三歲,瘦瘦小小卻目光機敏兩個小男孩,目瞪口呆地道。「怎麼變成了兩個?」
程池摸了摸手牽著手的兩個孩了的頭,笑道:「兩個孩子都很好。大的極聰慧,小的年紀相當,二叔父一直下不定決心。後來想著一個孩子太孤單,兩個孩子也有個伴。索性就把兩個孩子都抱了回來。」
程訓就是因為是獨孫,所以病逝之後程劭這支就斷了嗣……大家心裡都有些明白。
郭老夫人就笑道:「這樣也好!」然後朝著兩個孩子招手,抓了把糖給兩個孩子吃。問了些叫什麼名字,幾歲了。還記不記得家裡的事之類的話。
大的那個孩子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小的那個活潑些,卻記得不太清楚了。
程劭就道:「大的取了學名叫蓉,小的學名叫蒙。」
郭老夫人微微一愣,道:「這樣也好。算得我們這一輩的長孫和次孫了。」
二房程識的兩個孩子一個叫「耕」,一個叫「耘」,從了「耒」字旁的。程勳卻為兩個重孫取了「草」字旁,可見徹底地九如巷分開了。
邱氏見氣氛有些沉重,就忙上前笑道:「二叔父,蓉哥兒和蒙哥兒剛過來,我帶他們下去梳洗一番好了。等會還要去拜祭祖先呢!」
眾人笑著紛紛催促兩個小孩子去梳洗。
隨後程涇趕了過來,程池陪著程劭帶著兩個孩子去大興程家新修建的祠堂給祖先上了香,由程涇親自把兩個孩子的名字寫在了程訓的名字下面,一行人回了雙榆衚衕。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兩個孩子認了親,郭老夫人和周少瑾等人給了孩子見面禮,大夥兒男一桌女一桌地圍在一起用了晚膳,邱氏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家。
翌日,郭老夫人和周少瑾去看那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還在睡,邱氏悄悄地告訴她們:「怕是在善堂沒有少受搓磨,還有些看不出來的舊傷,兩個孩子來了之後倒一直睡不著,天亮的時候才闔眼,我特意跟身邊的丫鬟婆子囑咐了,不要吵了兩個孩子,讓他們自己睡醒。」
郭老夫人點頭,道:「你要多看著點。雖說你身邊都是服侍你們夫妻二十幾年的,可也怕那糊里糊塗,可別讓兩個孩子受了委屈。」
邱氏忙:「娘,您放心,他們既然來了程家,就是程家的子嗣,是訓哥兒的兒子,我會好好扶養他們的。」
「你辦事,我放心!」郭老夫人輕輕地拍著邱氏的手。
有小丫鬟跑了進來,道:「三姑奶奶回來了!」
邱氏笑道:「這孩子回來做什麼?」
小丫鬟可能很得邱氏的喜歡,笑道:「三姑奶奶是專程回來看兩位小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