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傷心

金陵春 吱吱 第2頁,共2頁

還是……只是看見她的顏色好,一時的衝動。

池舅舅不也說,讓她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嗎?

他肯定不想再提了。

周少瑾臉色一白,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抱著大迎枕愣愣地望著賬子上閃動的水波紋,心裡亂如麻。

可她也喜歡他,怎麼辦?

她不想池舅舅把這件事忘記……可若是不忘記,又能怎樣呢?

難怪還縱容著池舅舅再對她做那種事嗎?

她和他別說是隔著輩份,就算是平輩,郭老夫人知道程許喜歡過她,還會允許她嫁給池舅舅嗎?

不對,如果她和池舅舅是平輩的,程許喜歡她,就是程許的不對,她自然是可以嫁給池舅舅的……她前世也就不會被程許汙辱了……她也就可以歡歡喜喜地嫁給池舅舅了……現在她的什麼事池舅舅都知道,池舅舅還會要她嗎?

周少瑾越想越覺得傷心,越想越覺得絕望,眼淚就籟籟地落了下來。

※※※

第二天早上春晚撩了帳子,就看見哭了快一夜,眼睛腫都睜不開了的周少瑾。

她嚇了大跳,直起身來就要去喊樊媽媽。

周少瑾一把就抓住了她,道:「你別亂嚷嚷,小心讓人知道了。你去給我煮個雞蛋幫我敷一敷就是了。」

春晚不敢再讓其他人進來,在門口吩咐了吉祥去煮雞蛋,自己拿了冷帕子給周少瑾敷著眼睛,說著話兒:「二小姐有了不高興的事,不好對奴婢說還可對樊媽媽說啊!您看您。哭成這個樣子,等會用早膳的時候遇到了太太,太太問起來可怎麼好?」

還好太太是繼母,這若是生母,只怕是她們身邊這些服侍的人都要被訓斥了。

周少瑾哭得頭昏腦漲,一句話也不想說,任由春晚嘮叨著。

不一會。吉祥拿了雞蛋進來。春晚趁熱幫她敷了半天也不見什麼效果,偏生李氏那邊又派了人來問早膳擺在什麼地方,春晚急了起來。周少開瑾索性道:「你去跟太太說一聲,說我昨天晚上睡得晚,還沒有起來。」

春晚也想不出其他什麼好辦法了,只好照著吩咐回了李氏的丫鬟。

李氏笑道:「到底是自己的地方——她剛去保定府的那幾天認床。好幾天都沒有睡好。這才搬進來第一天,就睡得昏天暗地的。我還到了下半宿才睡著呢!」

李嬤嬤笑道:「程家四老爺可真是疼二小姐,您看這家裡擺得用得,大姑奶奶那邊可是追馬不及——聽小丫鬟說,正房的廳堂裡還擺了個西洋鍾。滴噠滴噠地亂轉,用玻璃罩子罩著,裡面是用黃金的。那樣的東西都沒有搬走。也不知道程家四老爺在正房留了什麼東西。」

因為這句話,李氏為了避免瓜田李下。警告自己的人沒有她的吩咐不允許去正房。那邊有什麼動靜周少瑾的人不招呼也不允許過去。

她聞言瞪了李嬤嬤一眼,低聲道:「這話也就在我面前說說,若是當著別人也這樣,那你還是先回保定府去好了!」

李氏還從來不曾這樣說過李嬤嬤,她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提了。

用過早膳,周初瑾過來了。

李氏很是意外,迭聲吩咐示下的丫鬟:「還不快請大姑奶姑進來,她這才剛滿月呢!」

小丫鬟一溜煙地跑了,李氏忙整了整理衣飾冰頭髮,讓乳孃抱著周幼瑾迎了上去。

同在一個城裡,妹妹卻歇在了別處,周初瑾怎麼放心?

她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草草地用過早膳就過來了,和李氏寒暄了幾句,李氏就陪著她去了正房。

見周少瑾歇在正房,周初瑾非常的驚訝。

妹妹不是這種人……

李氏朝著她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這事等會再說。」

周初瑾見李氏並無怨懟之色,放下心來,和李氏一起進了廳堂。

周少瑾臨時得了訊息,避之不及,被李氏和姐姐碰了個正著。

「你這是怎麼了?」周初瑾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抱住了周少瑾,強忍著才沒有去看李氏,道,「快給我看看!」

周少瑾捂著眼睛不讓周初瑾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李氏畢竟比兩人大一些,道:「難道是屋裡還有生漆的味道?」

周少瑾忙道:「可能是哦!我睡之前還好好的!」

周初瑾就吩咐春晚:「你快去跟馬賜說一聲,讓他去請個大夫。」

像前世一樣,馬賜最終還是做為周初瑾的陪房跟著周初瑾去了廖家,但與前世不同的是,馬賜未到廖家就受了周初瑾的重用,過去之後就更是成了周初瑾的左臂右膀,不僅管著周初瑾的陪家,還管著廖紹棠成親時父母贈送的產業。

這話說得……等會大夫來了可怎麼收場啊?

春晚暗暗著急,臉上卻絲毫不敢顯露,腳步匆忙地出了廳堂。

周少瑾請了李氏和周初瑾上座。

周初瑾不停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還去內室看了看,這才放下心來,笑著問她:「這是誰佈置的房子,這要是在門口種株玉花,可就和你在畹香居的房子有個七、八分相似了。」

她房子門口種的石榴,都已結了蕾,有些已經露出火紅的花瓣來。

周少瑾笑道:「北邊的玉蘭花和我們南邊的不一樣,開得大卻不香,還不如種石榴呢!」

李氏笑道:「種石榴樹好!玉蘭花隨風凋零,石榴花卻越開越紅火。」

還像徵著多子多福。

只是這話不好當著未出閣的周少瑾說。

周初瑾會意,看了眼妹妹呵呵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