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寶璋的手攥成了拳,腦子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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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瑾也氣得不行。
這個程許,怎麼就說不明白?
他有精神發瘋,她還沒有精神奉陪呢!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笑著走進了招待幾位老安人的退步。
郭老夫人就笑著朝她招了招手,道:「那扇絡可修好了?」隨後蹙了蹙眉,道,「四郎也不是那種苛刻之人,扇絡壞了,換一把扇子就行了,何必非要南屏急趕急的修起來,還到你這裡來借勾針。讓你幫她看看!你也是的,她說讓你去,你就去了……以後這種事大可不必理會,那是她的事,不是你的事。」
聽那口氣,居然對南屏都有些不滿起來。
周少瑾忙解釋道:「您這可是錯怪池舅舅了,是南屏姑娘看著池舅舅難得有喜歡的東西。聽說讓她修好。就想絞盡腦汁把這件事辦妥了。她也是一片忠子。池舅舅則是看著那扇絡上的絡子好看,不知道那絡子打起來非常的複雜,等閒人根本不知道從何處下手。南屏也是怕事情辦不好了。所以才來找我的。」
郭老夫人沒有再說什麼。
周少瑾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回到寒碧山房郭老夫人就把她叫去了內室,躊躇半晌才道:「少瑾,南屏守的是望門寡。秦子寧又是為了四郎才死的,我原想。她年紀輕輕的,突失伴侶,心傷之上立志守貞也是常事。可現在已經五年了,她還青衣素衫的。我想著就覺得心裡不好受。你既然和她說得上話,就幫我試試她的口氣,看她現在的口風有沒有鬆動。我也好安排。」
南屏的未婚夫秦子寧居然是為了池舅舅死的!
周少瑾非常的驚訝。
郭老夫人點了點頭,低聲道:「你池舅舅在外面做生意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劫匪。他是為了保護你池舅舅才遇難的。」
周少瑾心裡很難受。
上輩子,她心如死灰,也守過,可依舊會覺得日子慢長。
像南屏這樣心裡裝著個人守著,日子恐怕會更難過。
她坐在郭老夫人身邊,挽了郭老夫人的手臂,把頭靠在了郭老夫人的肩頭,喃喃地道:「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探探她的口氣。若是她不想嫁,你就讓她繼續呆在池舅舅身好了——她至少還有個家!」
郭老夫人嘆氣,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周少瑾就猶豫了片刻,道:「老夫人,實際上我根本沒有見到南屏!」
郭老夫人愕然。
周少瑾坐直了身子,垂首道:「那個小丫鬟是南屏姑娘身邊服侍的不假,可去的路上卻遇到了許表哥……他,他攔著我說了會話……我害怕,就跑了回來……沒有給池舅舅修扇絡……」
郭老夫人血氣直往頭上湧,手直打顫。
周少瑾生怕郭老夫人被氣出什麼意外來,嚇得聲音都變了:「老夫人,老夫人……」
「沒事!我沒事!」郭老夫人吸了口涼氣,不由仔細地端詳起周少瑾來。
小姑娘嚇壞了,如梨花帶雨般地望著她,眼中全是驚恐。
郭老夫人「撲哧」一聲笑。
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
別人看著程許想到他是長子嫡孫、新晉的解元可能會覺得他是個金龜婿,少瑾這孩子單純,卻未必會想得到這些!
她掏出帕子遞給了周少瑾,柔聲道:「別怕!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周少瑾長長的吁了口氣。
算算日子,就是在前世,程閔兩家也開始議親了。
這一世有池舅舅,兩家議親的時間肯定比前世提前,不然閔家也不人派了婆子來相看。
她把這件事告訴郭老夫人,郭老夫人肯定會阻止的。
有郭老夫人出面,程許就算是有張良計她相信郭老夫人也有辦法阻止他。
周少瑾鬆了口氣。派了丫鬟去問南屏,程池是否有扇絡真的壞了。
丫鬟來回說:「有扇絡壞了,但南屏姐姐早就重新打了一根換上了。」還讓丫鬟問周少瑾:「可是出了什麼事?」
周少瑾這才算是徹底地放下心來。
第二天去參加程誥的婚禮時,寸步不離地跟在郭老夫人身邊。
郭老夫人看在眼裡,對周少瑾越發的滿意,走到哪裡都帶著她。
這情景落在有心人的眼裡,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