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儘管有心理準備,周少瑾還是一個趔趄,差點把荷包掉到地上去。
「這都是些什麼啊?」周少瑾把小小的荷包放在茶几上,開啟一看,竟然滿滿的一荷包金豆豆。
不,說金豆豆不正確。
應該說是滿滿一荷包金芸豆。
和真的芸豆一樣大小,一樣的模樣,拿手裡沉沉的,居然全是實心的。
周少瑾茫然地望著程池。
程池笑道:「過年的時候用來賞人的,沒用完,給你了。」
周少瑾嚇一跳。
滿滿的一荷包金芸豆,最少也值幾千兩銀子。
她不要,又不想讓自己顯得小家子氣,道:「您給我兩顆就行了,這麼多,我放在屋裡還要防賊呢!」
程池與其說是要送她金芸豆,還不如說是想補償她沒有得到禮物的遺憾,笑道:「放到我這裡難道就不被賊惦記?給你你就收好了!沒有銀子的時候可以讓馬富山家給你兌銀子或是銅板。長者賜,不可辭!」
周少瑾很喜歡這一袋子金芸豆。
連腰間那處蒂芥都出來了,十分的逼真。
單個的時候只覺得精巧,全都放在了一起,金燦燦的。耀人眼眸。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金子可以這樣用……想到郭老夫人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周少瑾淡定下來,笑道:「那好,我就收下了。」又道,「多謝池舅舅!」
大不了像程笳似的,以池舅舅結婚的時候再給池舅舅準備同值東西還給池舅舅好了。
周少瑾心情微微有點低落,又很快把這些拋到了腦後。
想到這東西是程池送的,又小。總不能讓人隨手順了去。因而問道:「這有多少顆啊?」
「不知道!」程池笑道,「當時隨手抓的。要不你數數?」
反正閒著無事。
更主要的是,可以繼續呆在這裡。
周少瑾欣然應充。跑到旁邊的羅漢床上,把荷包裡的金雲豆都倒了出來,一顆顆地擺在了茶几上。
程池看她像玩玩具似的玩得很開心,心情大好。
想起了他上次去京城收的兩間鋪子。
二十幾年的老鋪子。專做胭脂香粉,靠著原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申敏之。生意做得很紅火。申敏之致仕之後,這兩年開銷就大了起來,東家索性見好就收,託牙人轉鋪子。
袁別雲在外面養了個戲子外室。向他借錢想把兩間鋪子悄悄地盤下來做那外室的開銷,誰知道鋪子盤下來了,那外室知道袁別雲的老婆還活得好好的。和他一拍兩散,回了山東老家重操舊業。袁別雲氣得肝膽俱裂,跑去了山東找人,鋪子也不要了。
程池向來覺得靠著鋪子收租錢來得太慢,不太喜歡在手裡留很多的鋪面,加上胭脂香粉這類的東西他不擅長,準備盤出去或是送給誰……不如給小丫頭算了。
鋪子裡的掌櫃夥計都是現成的,給她找個收益,也算是給她找個打發時間東西。
程池拿定了主意就想起那鋪子的大小,客源,貨品來。
他抽了張紙把自己覺得有問題的地方一一的例了出來,尋思著怎麼改進。
周少瑾則把金芸豆一顆一顆地擺在了茶几上,見程池正忙著,又一顆一顆地把金芸豆收進荷包裡,不時偷偷地拿了眼角瞟程池。
程池全神貫注,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少瑾的異樣。
周少瑾悄悄地抿了嘴笑。
覺得程池認真的樣子真好看。
眉毛漆墨如眉,挺拔秀雅,目光清亮如水,溫潤沉靜……
她又把金芸豆一顆顆地從荷包裡拿出來,擺在茶几上。
商嬤嬤進來送茶點的時候就看見周少瑾和程池一個坐在羅漢床上玩金豆豆,一個坐在大書案後面奮筆疾書,一個像溫柔不失活潑,一個持重而內斂,氣氛卻出奇的和詣溫馨。
她思考了片刻,又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周少瑾又把金芸豆倒出來玩了一會,這才收在了荷包裡,放在了枕頭下面。
春晚笑得不行,道:「二小姐,好歹是一荷包金豆子,還是收在箱籠裡吧?這要一顆就值好十幾兩銀子呢?您又從來不給櫃子上個鎖什麼的,我們這裡又人來人往的,若是丟了一顆怎麼得了。」
周少瑾就是想把它留在手裡玩幾天,道:「等過幾天我的新鮮勁過去了,再給你收起來。」
春晚愁得不行。
樊劉氏和幾丫鬟也都知道周少瑾枕邊有一荷包金豆豆的事,反而不敢隨意進她的屋子了,就是有個什麼事要進去,也是兩人同行,統統都盼著她快把這金豆子入箱籠才好。
三房那邊李老安人親自來給郭老夫人送信,說李敬不小了,因李敬沒有成親,洛陽李府那邊這些年都由著李敬的二嬸嬸主持中饋,亂糟糟的沒有個章程,就盼著程笳過去了好把內院的事都接在手裡,所以把程笳的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六。
這樣就很急了。
好在三房有錢,置辦起嫁妝來毫不手軟,李老安人又私下補貼不少,雖不像劉家大小姐嫁入良國公府那樣的壯觀,卻也是十里紅妝,煊赫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