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誰去取都一樣了!
周少瑾高高興興地去回了商婆子。
商婆子笑著告辭了。
周少瑾滿心歡喜,在床上翻來覆去良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商婆子天還沒有亮就送來的兩塊磚。
青色的磚久經風雨已變得有些陳舊,卻依舊透著正方凝重。
周少瑾吩咐春晚用兩塊綾布包著放進了箱籠裡,這才去給郭老夫人請安。
休息了一天。郭老夫人神采奕奕,招呼周少瑾一起用早膳:「今天廚房有小米雞湯海參粥,我聽著稀罕,就讓人盛了些來。你要是吃得不習慣,就換別的……我想想,他們應該還有白粥和百合粥、青菜粥。」
「我和您用一樣的就是了。」周少瑾坐下來,嚐了口粥。
好吃是好吃。只是她有些不習慣粥裡放了海參。
一旁服侍的王太太則笑道:「這小米雞湯海參粥最補氣腱脾。有了春秋的人和壯年男子用最好不過了。二表小姐倒不勉強。」
周少瑾立刻意識到這粥是專為郭老夫人和程池做的。
她訕訕然笑了笑,還是勉強把粥吃完了。
程池那邊派了人來問能不能啟程了。
東西昨天就收拾好了,周少瑾扶著郭老夫人上了轎。
他們今天會借居在江南的首富宗老爺在錢塘的別院。
秋日清晨的陽光溫暖而清爽。周少瑾不時地撩了簾子朝外望。
嫋嫋的炊煙,牛背上的牧童,還有河邊婦人捶打衣服時傳來的爽朗笑聲,都讓她覺安寧溫馨。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的轎子停在了宗家的別院。
那別院不過三進大小,卻粉牆黛瓦。花樹滿庭,遊廊兩側更是應景般的擺放著各色的菊花,情景十分的宜人。
程池笑道:「這原是宗大老爺曾祖父晚年時靜養的院子,那錢塘江離這裡不過兩射之地。他聽說您要來。非讓我帶您過來住兩天不可。我想著我們過幾天才啟程回金陵,這裡又頗為清靜,也就應下來了。」
「這裡很不錯。」郭老夫人笑著四處打量了幾眼。道,「讓宗大老爺費心了。替我謝謝他。」
程池笑著應「好」,周少瑾被安排在了郭老夫人西邊的廂房裡。
用過午膳,休息了一會,程池帶著周少瑾和郭老夫人去後院看看:「……那裡有個小小的涼亭,站在那裡也可以看見錢塘江的潮湧,卻不如在江邊觀潮那樣的雄偉壯觀。我尋思著頭一天我們就在涼亭裡看看,若是您感興趣,第二天我們再去江邊觀潮好了。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
誰知道她們還沒有出門,宗家的大管家拿了帖子過來,說明天一早宗家的老太太想帶著幾個媳婦和孫女過來拜會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看著程池。
程池笑道:「明天就是八月十八了,我看還是等過了明天再說吧!」
秦子平去回了話。
他們一行去了後院的涼亭。
雖然明天才是觀潮的好日子,可驚濤拍岸,浪聲一陣接著一陣,錢塘江潮湧的壯觀已初見端倪。
郭老夫人笑道:「我們明天去江邊觀潮。站在這裡看,猶如隔靴搔癢,哪裡能感受到錢塘江的雄壯。」
程池笑著應「是」,吩咐秦子平準備出行的事宜。
他們聽著濤聲在涼亭裡坐著說了會閒話,直到太陽落山,他們才回到廂房。
郭老夫人去更衣。
周少瑾趁機對程池道:「池舅舅,謝謝您了,雷峰塔的磚我已經收到了。」
等她回了金陵,一定會想辦法報答池舅舅的。
程池微微頷首,正色地道:「希望雷峰塔不要因此而倒塌就好了!不然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周少瑾愣了半天才明白程池說了些什麼。
她面色微赤,正不知道說什麼好,郭老夫人走出來,笑道:「我瞧著今天晚的月色也很好,等會用了晚膳,我們到院子裡走走可好?」
周少瑾和程池欣然應允。
秦子平卻匆匆忙忙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