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畹香居,還沒來得及更衣,聽到訊息的關老太太就由沔大太太攙扶著過來了。
「可算回來了!」老人家拉著姐妹倆的手左瞧右瞧,不住地道,「新太太待人可還和氣?你們在周家住得可習慣?平時廚房裡都做了些什麼菜?今天早上用過早膳了沒有……」好像她們走了十年八年,或是被後母虐待了似的。
周少瑾心裡暖暖的,笑嘻嘻地抱了關老太太的胳膊,道,「我們什麼都好,就是很想外祖母和大舅母。」
「看這小丫頭,就知道哄人!」沔大太太笑道,嘴角卻止不住地翹了起來。
難怪前世樊劉氏總是教她嘴巴甜點。可惜前世她覺那是卑躬屈膝,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今生聽了樊劉氏的話,果然就逗得沔大舅母開心。沔大舅母開心了。她身邊服侍的也都輕快,氣氛也跟著好了起來。對她們姐妹也更熱情周到了。
看來有時候嘴巴還是要甜一點。
周少瑾笑著親自給關老太太和沔大太太沏了杯雲林茶。
關老太太喝了一口,道:「不錯。沒想到幾天沒見,我們少瑾都學會泡茶了。」
「是跟爹爹學的。」周少瑾眉眼彎彎地笑道,「爹爹還讓帶了好幾包回來,說是給外祖母,大舅母、舅舅和表哥們的。我已經裝好了,等會就讓人送過去。」
關老太太笑眯眯地點頭。
程笳過來了。
「你一走就是好幾天。」她抱怨道。「也沒有想到請我去家裡坐坐!」
周少瑾哭笑不得,道:「我每天跟著我爹到處串門,哪有空請你去家裡坐啊!你要是實在想去,十月初一的時候我和姐姐要回家祭祖的,你到時候跟著我們去就是了。」
「你可要說話算話啊!」她要和周少瑾拉鈎。
關老太太等人一陣鬨笑,笑得程笳臉都紅了。
見她們這邊還要收拾,關老太太和沔大太太坐了一會就走了,讓她們晚上去嘉樹堂用晚膳,並道:「笳丫頭也別走了,等會一塊過來。」
程笳高高興興地應了。和周少瑾姐妹一起送關老太太和沔大太太出了畹香居。
周初瑾丟下滿屋的箱籠不管,去督促婆子們搬花。
程笳奇道:「這是什麼?從周家搬過來的嗎?你們在這裡又住不長,樹挪死。人挪活,把花搬過來做什麼?」
所以這麼多年來,周少瑾都沒有好好地佈置佈置自己住的畹香居。
「是我母親留下來的。」她突然就有了個想法,道,「等我姐姐出嫁以後,要帶去廖家的。」
周初瑾大吃一驚,道:「這怎麼能行……」
周少瑾沒等姐姐說完就打斷了姐姐的話,道:「這有什麼不能行的!這些花在你手裡肯定比我照顧得好。」
雖然她比姐姐會養花,可姐姐卻比她更有心。
她緊緊地握住了姐姐的手。道:「這個事就這麼說定了。等我以後嫁了人,這些花也應該可以分盆了。到時候姐姐記得分我幾盆就是了。」
「少瑾!」周初瑾眼睛微紅。
程笳卻在一旁怪叫:「周少瑾,你好厲害……說起嫁人來臉都不紅一下!」
周少瑾無語。
第二天。她拿了兩包茶葉和給程簫孩子襁褓畫的戲嬰圖去了寒碧山房。
郭老夫人笑著讓翡翠收了茶葉,問起她這些日子的日常起居來。
周少瑾恭敬地一一作答。
珍珠跑了進來,道:「老夫人,大爺回來了!」
周少瑾和郭老夫人都非常的驚訝。
郭老夫人忙道:「出了什麼事?怎麼他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到八月初十才回來的嗎?」
「不知道。」珍珠笑道,「我看大爺笑容滿面的,比出門的時候還要精神,想必是那邊沒什麼事,就提早回來了吧!」
郭老夫人狐疑地點了點頭。
周少瑾避去了佛堂。
碧玉就端了茶點過來招待她。
見她桌上攤著幅畫,歪了腦袋瞧過來:「這是……戲嬰圖,畫得真好……每個孩子手裡都捏著塊玉佩……這玉佩好像還有圖樣……」
周少瑾笑道:「是馬上封猴的圖樣。討個喜慶。」
「真好看!」碧玉連誇了好幾句。
周少瑾就問碧玉:「老夫人正和許表哥說話吧?」
碧玉笑著點頭。
周少瑾忙把圖樣折起來交給了碧玉:「你幫我交給袁夫人,我先回去了。」然後不顧碧玉的挽留,匆匆地離開了寒碧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