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然後領著詹妮弗走了。
那天晚上,詹妮弗夢見了鱷魚互相廝殺的慘景,那兩條鱷魚突然變成了亞當和邁克爾,詹妮弗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瑟瑟地抖著,再也無法入睡。
大搜捕開始了。聯邦及地方執法機構統一部署,在十二個州和其他六個國家同時下手。
在俄亥俄州,一位參議員在向某婦女組織做政治上的誠實問題的講演時被捕。
在新奧爾良州,一家非法的全國性賽馬賭博組織遭查封。
在阿姆斯特丹市,一個金剛石走私組織被查獲。
在印第安納州格利市,一家銀行的經理因被控為黑手黨銷贓而遭逮捕。
在堪薩斯市1,一家堆滿贓物的廉價商號受到了搜查。
1美國堪薩斯州首府。
在亞利桑那州非尼克斯市,一支負責取締賣淫、賭博的警察偵緝隊中有五六名偵探被逮捕。
在那不勒斯市2,一家生產可卡因的工廠被封閉。
2義大利海港。
在底特律,一個全國範圍的汽車盜竊同被破獲。
亞當-沃納由於無法與詹妮弗通話,徑直來到了她的事務所。
辛茜婭立即認出了他。
「對不起,沃納參議員,帕克小姐出國去了。」
「去哪兒啦?」
「新加坡的香格里拉飯店。」
亞當精神為之一振。他可以給她打個電話,警告她不要回來。
當詹妮弗走出沐浴室時,一位飯店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對不起,您今天什麼時候結帳?」
「我今天不結帳,我要明天才走呢。」
那人迷惑不解。「有人叫我把這套房準備好,給今晚來的客人用。」
「誰讓你這麼幹的?」
「經理。」
樓下交換臺來了個海外長途電話。值班的話務員換過了,守在她身邊的人也換了。
她對話筒說:「是紐約市要詹妮弗-帕克小姐接電話嗎?」
她看了看身邊的那個人,他搖了搖頭。
「對不起,帕克小姐已經結完帳走了。」
颶風般的搜捕繼續著。宏都拉斯、聖薩爾瓦多、土耳其、墨西哥都抓了人,其中包括賭場莊家,殺人犯,銀行搶劫犯和縱火犯。在勞德代爾堡,大西洋城以及棕櫚泉等地都採取了迅速而果斷的行動。
大搜捕繼續著。
在紐約,羅伯特-迪-西爾瓦密切地注視著大搜捕的進展情況。想到法網已經收攏,詹妮弗-帕克和邁克爾-莫雷蒂即將被捉拿歸案時,他的心不由得高興得直跳。
純粹是由於碰巧,邁克爾-莫雷蒂漏網了。那天,正好是他岳父逝世的週年忌日,他和羅莎到墓地向她父親致哀去了。
他們剛離家五分鐘,一輛滿載聯邦調查局人員的車子就閃電般駛到了他們家門口。與此同時,另一車人飛也似地趕到了邁克爾的辦公室。當兩車人弄清兩個地方都沒有邁克爾-莫雷蒂以後,便分別在兩地守候。
詹妮弗發現自己忘了給斯蒂芬-比喬克訂一張回美國的飛機票,便給新加坡航空公司打了個電話。
「我是詹妮弗-帕克。我訂有你們明天上午飛往倫敦的i-12次班機機票。我想再訂一張票。」
「好的,請稍待一會兒。」
詹妮弗等著。幾分鐘以後,那頭傳來了聲音。「你是帕克嗎?」
「是我。」
「你訂的飛機票取消了,帕克小姐。」
詹妮弗感到有些震驚。「取消了!誰取消的?」
「不知道。我們的乘客名單上已把你的名字劃掉了。」
「這一定是搞錯了。請把我的名字補上去。」
「對不起,帕克小姐,i-12次班機的票已經全部訂完了。」
陶警官該能處理好這類事,詹妮弗想。她已約好跟他一起吃晚飯,到時得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他早早地前來接她。
詹妮弗同他講了旅館和飛機票的事。
他聳聳肩。「這恐怕是工作效率低下造成的,要知道,我們在這方面是出名的。這事就由我去處理吧。」
「斯蒂芬-比喬克怎麼樣了?」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他明天上午就能放出來。」
陶警官用中文對司機說了些什麼。汽車轉了個u形彎。
「你還沒去過卡蘭路,你會發現那裡是十分有趣的。」
車子向左一拐,駛進了拉紋德大街,走了一個街區後,又向右一拐,進了卡蘭路。這兒有花卉公司和棺材公司的巨大廣告牌。走了幾個街區後,車子又拐了個彎。
「我們這是到哪兒啦?」
陶警官轉向詹妮弗,平靜地說:「無名街。」
車子開始慢慢地行駛。街道兩邊全是殯儀館,一排接一排。店主的名字有唐開生、金林諾、安永龍、高松等。前面,正在舉行葬禮。送葬人一律穿著白衣。一支三樣樂器——大號、薩克斯管和銅鼓——組成的樂隊正奏著哀樂。一張臺子上擺著屍體,四周圍著花圈。一幅死者的巨幅遺像掛在正前方的畫架上。送葬的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點心。
詹妮弗轉向陶警官,「這是什麼?」
「停放死人的屋子,當地人稱為‘死屋’。」他抬頭看著詹妮弗,說:「死亡不過是人生的必然歸宿,不是嗎?」
詹妮弗猛一抬頭,看到了他冷冰冰的眼睛,突然害怕起來。
他們來到了金鳳飯店。坐定以後,詹妮弗才得到發問的機會。
「陶警官,你把我帶到鱷魚場和死屋去,是出於某種原因吧?」
他看著她,心平氣和地說:「當然。我想它們會使你感興趣的,因為你是為解救你的當事人比喬克先生而來的。帕克小姐,我們有許多青年人正在死神面前掙扎,其原因正是由於毒品傳進了我國。我本想帶你去治療那些吸毒者的醫院看看,但我覺得應該讓你去看他們最後歸宿的地方,這樣也許會更好些。」
「這一切和我毫無關係。」
「那不過是你的想法而已。」他的聲音中先前那種友好的口吻完全消失了。
詹妮弗也不客氣地說:「喂,陶警官,我相信一定有人花錢僱了你……」
「要是誰想花錢收買我的話,那世上的錢全花上也不夠。」
他站起身來,朝前面什麼人點了點頭。詹妮弗轉過身去,只見兩個穿灰制服的人正朝桌子走來。
「你是詹妮弗-帕克小姐嗎?」
「是的。」
他們沒有必要出示自己的證件,詹妮弗在他們開口之前就知道他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人。「我們是聯邦調查局的,我們有逮捕證和引渡證。我們將乘午夜的飛機送你回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