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吃驚地望著他。
邁克爾把打火機放回桌子上。「我聽說迪-西爾瓦要把他送回西西里去。馬柯在那兒有很多仇人。如果他們把他弄回去的話,他會二十四小時都活不到的。對他來說,新新監獄是最安全的地方。待一兩年,風頭過了,我們再設法將他弄出來。你看能辦到嗎?」
詹妮弗猶豫了一會。「如果案子由其他人辦理,我或許能辦到。可是迪-西爾瓦不會跟我討價還價的。」
托馬斯-柯爾法克斯很快地插了一句:「也許我們應該讓其他人來辦理這個案子。」
「如果我要其他人來辦的話,」邁克爾沒好氣地說,「我自己會說的。」他又轉身對詹妮弗說:「我要你來辦。」
邁克爾-莫雷蒂和尼克-維多在窗內看著托馬斯-柯爾法克斯上了他的轎車,開車走了。
邁克爾說:「尼克,我要你把他幹掉。」
「柯爾法克斯?」
「我不再信任他了。他和那老頭子一樣死心眼。」
「一切聽你的,麥克。你要我什麼時候動手?」
「快了。我會告訴你的。」
詹妮弗正坐在勞倫斯-沃特曼法官的議事室裡。她已經一年多沒見過他了。充滿友愛的電話來往和共進晚餐的盛情邀請早已成為歷史。嗯,關係這麼僵是不可避免的,詹妮弗想。她喜歡勞倫斯-沃特曼,她為失去他的友情而遺憾,不過她已做出了選擇。
他們正等待著迪-西爾瓦的到來。室內籠罩著難堪的沉默。兩人誰也不吭聲,連聊聊天的心思也沒有。地區檢察官進來之後一坐定,會議便開始了。
沃特曼法官對詹妮弗說:「博比說你打算在我宣判之前討論一下對洛倫佐的判決。」
「是這樣。」詹妮弗一邊說,一邊轉身面對地區檢察官迪-西爾瓦,「我認為把馬柯-洛倫佐送新新監獄服刑是個錯誤的決定。他是個非法移民,不屬這裡管。我想應該把他送到西西里去,他是從那兒來的。」
迪-西爾瓦驚奇地打量著她。他原來考慮將被告驅逐出境,但是如果詹妮弗也想這麼辦的話,那他就得重新評價自己的決定了。
「你幹嗎要提議這樣做?」迪-西爾瓦問。
「有好幾條理由。第一,這樣可以防止他繼續在美國犯罪,還有……」
「關在新新監獄可以起同樣的作用。」
「洛倫佐年紀大了,監禁起來肯定受不了,會發瘋的。他的朋友全在西西里。在那兒他可以沐浴著陽光自由地行動,還可以在家裡壽終正寢。」
迪-西爾瓦氣憤地緊閉雙唇。「我們討論的是如何處置一個一生幹盡了搶劫、強xx、殺人等暴行的惡棍,而你卻擔心他是否能在陽光下與朋友團聚。」他轉身對法官說:「她太不現實了。」
「馬柯-洛倫佐有權……」
迪-西爾瓦用拳頭捶著桌子吼道:「他什麼權利也沒有!他被指控犯有敲詐勒索和武裝搶劫罪。」
「在西西里,當一個人……」
「他不在西西里,去他媽的!」迪-西爾瓦嚷道,「他在美國。他在美國犯了罪,他將在美國受懲罰。」他站了起來,「法官先生,我們在浪費您的時問。本州拒絕在洛倫佐的裁決上做任何討價還價。我們要求把馬柯-洛倫佐送到新新監獄服刑。」
沃特曼法官問詹妮弗:「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她氣憤地瞪著羅伯特-迪-西爾瓦。「沒有,法官先生。」
沃特曼法官說:「明天上午開庭審判。你們可以走了。」
迪-西爾瓦和詹妮弗站了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在外邊的過道里,地區檢察官對詹妮弗笑了笑,說:「你輸了,軍師。」
詹妮弗聳聳肩膀,「誰也不是常勝將軍。」
五分鐘以後,詹妮弗正在一個電話亭裡給邁克爾-莫雷蒂打電話。
「你可以放心了。馬柯-洛倫佐將被送往新新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