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雖然只是坐著聽電話,卻彷彿已經感到他的雙臂抱住了自己。

「我馬上就來。」

向自己許下的諾言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對岡布蒂的審訊延續了十天。報界人士全都出馬,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一次目睹地區檢察官迪-西爾瓦和詹妮弗公開對陣。迪-西爾瓦事先做了周詳的準備,但在審判時卻故意對案情做輕描淡寫的介紹,僅僅對案件的審理做了一些暗示,讓陪審員根據這些暗示去思考判斷。他相信,這樣給他們留下的印象比他直接點明更恐怖。

詹妮弗在檢察官陳述案情時坐著,一言不發,幾乎懶得提出異議。

到了審判的最後一天,她起來反擊了。

在法庭上有一句格言,如果辯護律師的理由不充足的話,就得將審判目標轉移到對手身上。詹妮弗不能理直氣壯地替範斯柯-岡布蒂辯護,就想法把審判目標轉移到斯科待-諾曼——那個被殺的警察身上。肯-貝利已經對有關斯科特-諾曼的情況做了十分細緻的瞭解。他的歷史本來就不那麼清白,詹妮弗在結束髮言之前,竟使人得到一種深刻的印象,似乎他的歷史比實際情況要壞十倍。諾曼在警察局供職已達二十年之久,在此期間他曾因無緣無故使用武力,被停職過三次。一次他開槍差一點打死了一個徒手的嫌疑犯;一次他在一家酒吧間裡打了一個醉漢;另有一次他把一個鬧家務糾紛的人打傷,致使受傷者被送進了醫院。儘管這三件事是在二十年時間裡先後發生的,但經過詹妮弗繪聲繪色地一渲染,就好像死者是接二連三地幹著這種可憎可惡的勾當似的。詹妮弗讓一大批證人出庭,證明這個已故的警察作惡多端。羅伯特-迪-西爾瓦眼巴巴地望著她,只有乾著急的份兒。

在總結髮言中,迪-西爾瓦說:「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請記住一點,我們今天審訊的不是斯科特-諾曼警官。斯科特-諾曼警官是被害人。他是被……」他用手一指,「被範斯柯-岡布蒂殺死的。」

但是,地區檢察官話雖這麼說,卻連他自己也知道無濟於事。詹妮弗已經將斯科特-諾曼描繪得和範斯柯-岡布蒂一樣可憎,兩人都是社會渣滓。他再也不是那個為了捉拿罪犯而殉職的可敬的警官了。

陪審團駁回了蓄意殘酷殺人的起訴,判決範斯柯-岡布蒂為誤傷殺人。這對地區檢察官來說是一次慘敗。報界立即報道了詹妮弗-帕克的又一次勝利。

「穿上你的薄綢上衣,我們來慶祝一下。」邁克爾對她說。

他們在鄉間的海味餐館共進晚餐。餐館老闆送來了一瓶名貴的香檳酒,邁克爾和詹妮弗相互祝了酒。

「我非常高興。」

從邁克爾嘴裡說出這句話是難得的褒獎。

他把一隻用紅、白兩色紙包著的盒子放到她手裡,說了聲:「把它開啟。」

他看她解開了扎著的金絲帶子,開啟盒蓋。盒子中央是一隻綠寶石戒指,四周是一圈鑽石。

詹妮弗凝神注視著。她開始責怪他:「噢!邁克爾!」她看到他滿臉是驕傲和歡樂的神色。

「邁克爾……你叫我對你怎麼說好呢?」

她暗自思忖:「噢!詹妮弗,我該怎麼辦好呢?」

「這和你那件衣服正相配。」他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向你表示感謝。這可真是慶祝,是嗎?」

邁克爾笑了。「正式的慶祝還沒有開始呢。這不過是個序幕。」

詹妮弗在丹吉爾一家旅館的房間裡躺著,聽著邁克爾在衛生間裡淋浴時的沖洗聲。她想起了往事。她感到又滿足又幸福。她惦記的唯有她的兒子。她有時外出首先想到的就是帶著兒子一起走。但是她馬上本能地感到必須使喬舒亞遠遠離開莫雷蒂。喬舒亞永遠不能受她生活中這一部分的影響。對詹妮弗來說,她的生活似乎是由幾個互不關聯的部分組成的:她心裡有亞當,有她的兒子,還有邁克爾-莫雷蒂。這三個人都必須相互分開,不得來往。

邁克爾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只圍了一條浴巾。他身上的汗毛溼漉漉、亮閃閃的,活像一頭俊俏而迷人的動物。

「把衣服穿好,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