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法官先生,」愛德華-蒙羅開啟公文包,拿出一張電腦的計算結果。
法警從蒙羅手裡接過這張紙交給了法官。斯蒂芬斯法官看了一眼,臉刷地紅了。
他望著愛德華-蒙羅,問:「你不是開玩笑吧?」
「不是,先生。」
「電腦竟把我選為嫌疑犯?」斯蒂芬斯法官問。
「不錯,先生,是這樣。」
詹妮弗做了解釋:「電腦並不具有推理能力,法官先生。它僅能對輸入的資料作出反應。你跟我的當事人碰巧身材、體重、年齡都相同。你們兩人開的都是綠色轎車,又是同一個州的人。主訴律師所掌握的證據就這麼多。另外,最後一個因素是作案的方式。關於保羅-理查茲十年前搶劫銀行的報道,成千上萬的人都從報上讀到過。誰都有可能仿效他的作案方式。有人就這樣做了。」詹妮弗指一指斯蒂芬斯法官手中的那張紙說:「這說明美國政府手中掌握的有關這一案件的證據是多麼不足信。」
卡特-吉福特氣急敗壞地說了聲:「法官先生,」立時停住了,不知道該講什麼好。
斯蒂芬斯法官再次望了望手中的電腦計算結果,然後朝詹妮弗說:「如果本庭法官是一個比我年輕,比我瘦的人,他駕駛的是藍色轎車的話,那會怎麼樣呢?」
「電腦提供的嫌疑犯另有十名,」詹妮弗說,「下一名是紐約州地區檢察官羅伯特-迪-西爾瓦。」
詹妮弗正在辦公室看報紙,辛茜婭姬通報說:「保羅-理查茲先生求見。」
「請他進來,辛茜婭。」
理查茲身穿一件黑色雨衣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隻用紅色緞帶扎著的糖果盒子。
「我特來向你道謝。」
「你看到了吧?正義有時真會取勝的。」
「我要離開本地休假去。」他把糖果盒遞給詹妮弗。「這是一份薄禮,略表我的心意。」
「謝謝你,保羅。」
他欽佩地望著她說:「你真了不起。」
他說罷走了。
詹妮弗望著桌子上的糖果盒子,笑了。她為辦理雷恩神父介紹的大部分案件得到的報酬並不多。得到的都是諸如此類的小吃點心。如果她發胖的話,那是雷恩神父的過錯。
詹妮弗解開緞帶,開啟糖盒,只見裡面裝著一萬美元的舊鈔票。
一天下午詹妮弗離開審判庭時,看到拐角處有一輛黑色卡迪拉克高階大轎車。她正要從車子旁走過去,不料邁克爾-莫雷蒂從車裡跨了出來,說:「我正等著你呢。」
詹妮弗發現站在眼前的人精力旺盛,體魄強壯。
「不要擋我的道,」詹妮弗說。她滿臉怒容,兩頰鮮紅。邁克爾-莫雷蒂覺得她比自己記憶中的形象還要漂亮些。
「嘿,」他笑道,「別發火。我只是想跟你談談。你光聽著就行了。耽擱了的時間我會付錢給你的。」
「你永遠付不起。」
她拔腿準備從他身旁走過。邁克爾-莫雷蒂伸出一隻手,和解似地抓住她的手臂。接觸到她的身子使他興奮不已。
他使盡渾身解數,故作媚態說:「不要意氣用事。你還沒聽到我要對你說什麼呢,你知道你推出去的是什麼嗎?你做夢都想不到的。實際上我只要跟你談十分鐘就行了。我可以把你送到你的法律事務所。我們可以在路上談。」
詹妮弗仔細看了看他,說:「要我跟你去得有一個條件,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邁克爾點點頭。「那好辦,問吧。」
「用那隻死金絲雀對我進行陷害,是誰的主意?」
他毫不遲疑地說:「是我。」
現在終於水落石出了。詹妮弗真想殺死他。她憤憤然跨進了轎車,邁克爾-莫雷蒂在她身旁坐下。詹妮弗注意到他問也不問一聲,便把她事務所的地址告訴了司機。
轎車開動之後,邁克爾-莫雷蒂說:「我為你取得的巨大成就感到高興。」
詹妮弗懶得做答。
「我真是那麼想的。」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找我幹什麼。」
「我要讓你掙大錢。」
「多謝,我已經夠富裕了。」她的話音裡充滿了對他的蔑視。
邁克爾-莫雷蒂漲紅了臉。「我是為了你好,而你卻一味地跟我做對。」
詹妮弗轉臉對著他,說:「我不要你的任何好處。」
他和解地說:「好吧。我是想設法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聽我說,我可以給你送許多當事人來。重要的當事人。可賺一大把錢哪。你根本不知道……」
詹妮弗打斷他說:「莫雷蒂先生,別再往下說了。這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可是我能……」
「我不會代表你或你的朋友的。」
「那為什麼?」
「因為我一旦為你辦案,我便成了你的附庸了。」
「你全想錯了,」邁克爾反駁道,「我的朋友從事的全是合法的行業,包括銀行、保險公司……」
「請別費心了。我決不為黑手黨效勞。」
「誰說是黑手黨啦?」
「隨便你叫它什麼吧。反正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我不想改變這種狀態。」
前面亮起了紅燈,轎車停了下來。
詹妮弗說:「沒有多少路了,謝謝你讓我搭你的車。」她開啟車門,下了車。
邁克爾說:「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永遠不能,莫雷蒂先生。」
邁克爾望著她走向遠處的背影。
「天哪,」他想著,「好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