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六朝清羽記 弄玉&龍琁 第1頁,共2頁

拽掉頭上麻袋,元行健臉上重重捱了幾個耳光,清醒過來。他一伸手才發現身上戴著重枷,眼前一排手臂粗的木柵欄,竟然是一座監獄。元行健愕然片刻,接著咆哮道:「誰!誰敢偷襲老子!」

旁邊是一個穿著捕快服色的端莊麗人,她坐在一張矮矮的書案後面,拿著紙筆,語調生硬地說道:「姓名。」

元行健怒氣上湧:「老子是太乙真宗的人!誰敢抓我!」

那麗人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枝鐵尺放他踝骨上,然後伸足踩住。元行健眼睛慢慢瞪大,忽然「格」的一聲脆響,元行健舌頭猛然吐出,眼睛瞪得比銅鈐還大,接著鼻涕口水都淌出來。

泉玉姬拂好紙,挽筆問道:「姓名。」

「元……元行健……」

元行健用變調的聲音道:「快鬆開……」

「出身。」

「太……太乙真宗門下……別踩啦……」

「什麼時候加入太乙真宗的?座師是誰?」

「三……三年前……林……林之瀾……」

「加入之前呢?」

「劫……劫匪……」

元行健狂叫道:「我都招了!都招了……快鬆開……」

「十月十一日晚,你在什麼地方?」

「混……混元觀!」

「為什麼要暗算雪隼傭兵團的月副隊長?」

「不是我!嗷——」

元行健發出非人的慘叫聲。

眼前的女捕快不動聲色,冷漠地問道:「你為何給牛二迷香?」

元行健喘著氣,目光不停閃爍,下一個瞬間,他左手拇指便被生生擰斷。

「是林教御!林教御的諭旨!」

元行健慘叫:「林教御吩咐,見到姓月的丫頭便把她擒下,送往龍池。如果無法生擒就殺了她!我只給了迷香,沒想傷她的性命……」

「你如何知道她在晴州?」

「我們聽說她在夜影關出現,一路追到晴州!」

「聽誰說的?」

「一位同門!他隨藺教御來晴州,無意中透露在夜影關見到一個酷似月霜的女人,我們用了兩天才找到她!」

「林之瀾為什麼要暗算月副隊長?」

「我不曉得,林教御沒有交代原因!」

泉玉姬重新拿起鐵尺,元行健慘叫道:「我真不曉得!好像姓月的是誰的女兒,是個要緊人物!」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藺採泉也來晴州了嗎?」

元行健這才看到柵欄外還坐著一個人,他拼命點頭:「三天前剛到!還有商樂軒商教御!」

「他們來晴州做什麼?」

「我不……」

看到女捕快拿起鐵尺,元行健急忙改口,「我曉得!是拜火教的事!聽說拜火教有件東西十幾年前丟失了,那些拜火教徒認定與我們太乙真宗有關……」

元行健聲音忽然停住,過了一會兒才怪叫道:「是你!」

程宗揚笑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月霜去了雕翼社,秋少君返回混元觀放他的瓢蟲。他們都拍拍屁股走人,剩下客棧的損失,當然由自己這個冤大頭買單。至於怎麼向客棧老闆解釋整幢樓幾乎被徹底毀掉的慘狀,就交給秦檜去頭痛了。

小紫一回宅院便去擺弄那顆搶來的黃泉玉。看到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程宗揚升起一種不安感。能讓死丫頭這麼上心,肯定有人要倒霉。不過自己也沒閒著,趁秋小子放瓢蟲的機會,指使泉玉姬摸進混元觀把元行健打暈拖出來。秋少君為人雖然不錯,但就是太好了,有些事只能揹著他幹。

說到泉玉姬,程宗揚真有些佩服這賤人。自己昨晚顯露出九陽神功,泉玉姬再傻也知道她已經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大錯。短暫驚惶之後,泉玉姬立即做出選擇,在回去的船上,她解下衣、劍,羊羔似的伏在他的腳邊表示徹底忠誠,並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黑魔海內幕都說出來。

昨晚被月霜用膝蓋頂那一下正撞到要害,程宗揚沒好氣地把她交給小紫,咬牙切齒地靜心養傷。這會兒休養得差不多,又得知泉玉姬抓到元行健,才趕到晴州監牢。

看到泉玉姬手握紙筆,一副公事公辦的紀錄口供,程宗揚氣就不打一處來。說到底,如果不是泉賤人見死不救,自己也不會挨這一下。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自己終於懂了:對於這種賤人,善意和寬容只會被當成軟弱無能,只有狠狠羞辱她、讓她認清現實,她才會甘之若餘地當好奴隸。

泉玉姬正伏案筆錄,身體忽然一顫,包裹在捕快勁裝下的圓臀像被人打了一掌似的猛然抬起,哆嗦幾下。她連忙回過頭,程宗揚大模大樣地坐在藤椅上,兩腿分開朝她勾了勾手指。

泉玉姬冷漠表情一瞬間變得妖媚。她放下紙筆,起身想走過去,腹部卻像捱了一拳,彎腰跪倒在地。

程宗揚收回真氣,懶洋洋說道:「往後你在我面前只有兩種姿勢:跪著或躺著。除非老爺想站著用你,你才能站起來,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