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們公平、正義、責任和勇氣的雪、隼、傭兵團在!必定能擒下賊人!」
月霜怒道:「你把傭兵團喊那麼響幹嘛!」
敖潤低聲道:「我們雪隼傭兵團怎麼了?配不上你啊?你吃我們傭兵團的飯,給我們打打名號怎麼了?」
程宗揚心裡叫娘。這幫賊也真夠欠揍的,早不來晚不來,趕上這會兒要命時把六扇門的人引來。他心一橫,朝一側山坡鑽去。這山不高,就是不小心摔下去也比被人當成淫賊辦了強。
好不容易捱到荊叢邊緣,明月正好被一片烏雲遮住,程宗揚暗叫一聲:天助我也!不管不顧地撲了下去。
身下一熱,沒有撞到岩石,反而撞到一個熱呼呼的小人。那人被他撞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做聲,捂著屁股回頭一看,驚喜地說道:「飛鳥大爺?」
第二章身份暗藏
倒在綿軟的錦榻上,程宗揚還有點不敢相信。
外面小太監計好感激涕零地說著:「……就被六扇門的人盯上了。我不小心扭了腳,躲在山腳,要不是遇見飛鳥大爺,這條小命早沒了。飛鳥大爺在宮裡就救過我,這次又多虧飛鳥大爺一路把我揹回來……」
一個女子道:「怎麼會遇上六扇門的人?我大哥呢?」
「遊爺和六扇門的人交手,這會兒也該回來了……飛鳥大爺是幽長老請來的,說好是教內的供奉。古供奉出了事,往後建康這邊恐怕是飛鳥大爺說了算。你該知道怎麼辦了?」
那女子沉默一會兒,「仙姬……」
「仙姬怎麼了?我可是內堂的。」
計好不樂意地說道:「雖然外放到建康,說不定明天我又回去了。」
那女子沒有做聲。
計好嚇唬道:「這次京口的事,教主很生氣。幽長老、古供奉都栽了跟頭。聖教在晉國安插的人手損失這麼多,查下來只怕跟你也脫不了關係!哼哼,你不信我也行,問問仙姬怎麼安排飛鳥大爺?我先跟你說清楚,飛鳥大爺是教裡請的貴賓,位置比你高得多!」
那女子放軟口氣,「我這便請示仙姬。」
過了一會兒,計好敲了敲門,一瘸一拐地進來。
程宗揚坐起身,微笑道:「我叫飛鳥熊藏,東瀛來的忍者。」
計好一愣,隨即堆起笑容:「哎喲,飛鳥大爺,幾天不見,你這華言說得可真地道!」
「喲西!喲西!」
程宗揚拍了拍他的頭,放緩語速,撇著舌頭說道:「這裡滴,什麼滴地方?」
計好道:「這是廣陽城邊一個賭坊,坊主是個女的,姓遊,叫遊嬋。三年前被劍玉姬收了,現在是一個小香主,專管聯絡的。哎喲,飛鳥大爺!我可得多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我可倒大黴了。你不知道,我那天在宮裡……」
程宗揚知道這死小太監饒舌,卻沒想到這麼饒舌,從他當日在湖上跳水逃生說起,一直說到剛才被六扇門的人盯上,足足說了半個時辰。原來在林中和泉玉姬交手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在建康見過的太湖盟和翻江會的雙龍頭遊雍。他是遊婢的親兄,因為犯案被六扇門追捕,索性幹了幾票大的逃到廣陽,準備進入宋國繼續逃亡。
晉國有王茂弘、謝太傅兩人操控,黑魔海的勢力一直無法擴張。這次兵行險著,想挑起晉國內亂,誰知嶽帥死後就一直隱忍的星月湖突然間全力出手,把黑魔海在晉國並不雄厚的實力連根拔起。現在除了廣陽一地,晉國再沒有黑魔海的勢力。
從計好言談中,程宗揚聽出黑魔海分內外兩堂。內堂都是教主親自挑選的年輕人,資質上佳的留在教內培養,像計好這樣差一點的,有些便放到外地,忠誠絕無可疑。京口一役,教內聞訊震怒,勒令外堂總管劍玉姬查清被星月湖伏擊的緣由,如有叛徒格殺勿論。那些半路加入黑魔海的教外人士,如今不免人人自危。
計好絮絮叨叨地說道:「在建康咱們都被星月湖害慘了,我昨天還在說飛鳥大爺有沒有從建康逃出來呢,今天就被飛鳥大爺救了。飛鳥大爺放心,你的身份我已源源本本地報上去;幽長老和古供奉雖然不在,但答應飛鳥大爺的條件一樣也不會少。」
天知道黑魔海用什麼條件請來飛鳥熊藏。程宗揚應付幾句,盤算著怎麼找機會溜出去,儘快找到小紫返回建康。
房門一響,一個煙視媚行的女子進來,嬌聲道:「奴婢見過飛鳥供奉。」
她二十五、六歲年紀,梳著一個墜馬髻,穿著杏紅衫子,打扮妖冶。
「這是廣陽城的遊香主,」
計好在女子圓臀上不客氣地摸了一把,「飛鳥大爺床上功夫高明得很,還不過去伺候?」
程宗揚哪有半點心情,看著遊嬋扭臀要坐過來,好不容易擠出一句,「磨克代斯!」
遊嬋莫名其妙,計好連忙道:「飛鳥大爺說:不用了。」
遊嬋眨了眨眼,疑惑地說:「怎麼這調兒?」
「東瀛人都這調。飛鳥大爺是東瀛來的上忍!」
遊嬋恍然道:「難怪呢。不過看起來和咱們的人沒什麼不一樣。」
「那是他的假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