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雁兒進來,程宗揚才起身離開。那杯茶她一點都沒動。從她顯露的氣質猜測,她以前的身份不會比她所扮演的城主夫人低多少,只不過這會兒她雖然坐在那裡,整個人卻像被掏去靈魂一樣空洞。
帶著一肚子嘆息,程宗揚來到隔壁房間。芝娘剛梳過頭,見他進來便屈膝欲跪。
程宗揚攔住她:得了吧,咱們這兒不來這一套。你想給我面子就笑一個好了。真笑不出來也不用麻煩了。
芝娘嫣然笑道:能遇上公子,是芝娘三生修來的福分。
程宗揚坐在椅上。什麼福分啊?左右是混日子吧。那會兒沒說清楚,你們怎麼會撞上賊呢?
芝娘苦溫地說道:總是流年不利,命裡註定有此一劫。那日三個客人到畫舫飲酒,叫來幾個姊妹相陪。誰知他們到了湖中,突然間變了臉色……
芝娘聲音有些發顫:有個賊人拔出刀,舉手便把一個姊妹砍了,然後把舫上值錢東西全都搶走,又把我們捆了,關進艙房,放火燒了畫舫。還好奴家命大,繩子捆得不緊才掙脫出來。後來官府查案,舫主找到奴家索賠,奴家還不起錢,只好自賣自身,入了章老闆的會館。
你說官府查案,是不是有個女捕頭?
有的。聽說是長安來的,那些差官對她很恭敬呢。
程宗揚道:你畫舫生意不錯啊。剛從南海販回來的珍珠,你們便有了。
芝娘愕然道:哪裡有南海的珍珠?——:被殺的那個是不是一個名妓?
芝娘點了點頭,彩姊一直是秦淮河的紅牌。
她被殺時,身上是不是戴有珍珠?
芝娘道:哪裡有珠子?幾隻手鐲都被那些賊人搶走了。
程宗揚有些莫名其妙。這些天是不是還有別的名妓被殺?
芝娘搖了搖頭:秦淮河是建康的銷金窟,若常有兇案,哪裡還有客人會來?
程宗揚愣了一會兒。那天泉玉姬突然來到雲家,說的是為查案來問線索,可芝娘說明明沒有珍珠,她還來問什麼?
忽然身上一軟,一具溫熱肉體坐到懷中。芝娘擁著他的脖頸柔聲說道:奴家進了會館,要從最低的優伶做起,原以為此生都沒有出頭的日子,誰知會遇上公子這樣好心腸的客人……
她衣領鬆開,露出縫著斑紋的雪滑胴體,兩團雪乳離自己的鼻尖近在毫釐,在眼前顫巍巍聳翹,充滿挑逗意味。
程宗揚咽口唾沫:芝娘,我贖你出來倒不是為了這個……
芝娘笑道:奴家知道主子是好心人。不過奴是歡場中人,又不是什麼貞節女子,只有服侍主子高興,便是奴家的心意了。
芝娘一邊說,一邊除去衣物,兩手扶著椅子,豐滿圓臀微翹,隔著衣物在他陽具上旋轉磨擦。
程宗揚興奮起來,抱起她丟到榻上,重重壓在她豔致胴體上。
啊呀……主子的陽物好熱……唔……頂到奴的花心了……
嬌吟聲中,程宗揚奮力在芝娘體內挺動。芝娘一邊迎合他的進出,一邊媚叫不絕。她久經歡場,性技巧只怕比起碧姬也不遜色,這時使出渾身解數,讓主子盡情享受自己肉體。
芝娘先分開雙腿,把枕頭墊在臀下,露出蜜穴讓他臠弄,然後翻過身跨在他腰間,主動搖臀擺乳地套弄,接著俯下身,翹著母馬一樣的屁股,讓他從後面猛幹。
1邊殷勤承歡,一邊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著淫詞浪語。
主子好壞……剛拔出的尾巴又讓人家插回去……
誰讓你這麼騷呢!
主子再搞,人家屁眼兒都被主子搞大了……哎呀……塞到裡面了……
好漂亮的母斑馬!
館裡專有幾個身材高大的姊妹扮成母馬,裝了鞍子讓客人騎呢……
太淫蕩了!呼呼!罰你下次做給我看!
第二章喜宴
喜事總是來得快,眨眼間便到九月初六,一大早眾人便收拾得整整齊齊,在s:口等候。用程宗揚的話說,連祁老四都打扮得人模狗樣,一張青黃苦瓜臉笑出花來,手捧紅繩串著一百枚銅銖的小串錢,逢人就發。
充當司儀的秦檜打扮得玉樹臨風,三綹長鬚梳理得一絲不亂,見人帶出七分笑意,抱拳拱手打躬作揖,禮數週全,讓來賀的賓客如沐春風。
吳三桂和易彪帶著手下兄弟前後照應。程宅的女眷也跟別家不同,沒有不出內院的規矩,蘭姑、芝娘兩個做慣場面事的打頭,領著雁兒、鸛兒、丹兒、眉兒……
進進出出。幾個俏婢固然年輕貌美,蘭姑和芝娘也不遑多讓,花枝招展間流露出無盡風情,讓客人幾乎看花了眼。
頭一個趕到的賀客竟然是石超。程宗揚一陣納悶:你一個孃家人,接親的還在路上呢,你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石超道:程哥這兒不是熱鬧嘛。張侯爺、桓老三他們都要來,我先來佔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