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點頭:「所以我一接到富華公主的請帖,就將翰林院武大學士的兩位千金帶了過去……武家兩位姑娘,在詩會上可出了大風頭了。」她掩嘴而笑,「說起來,下個月十二富華公主又要設宴了,到時候我跟公主說說,大家也去湊個熱鬧吧!」
這個陳夫人,總有「驚喜」給大家!
閔夫人微笑著喝茶,沒有作聲。閔六太太卻道:「我們下個月初就要回舟山了,只怕要留個遺憾了。」
陳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沈穆清的身上。
「我家大伯母來了,只怕是走不脫身。」她很為難的樣子,「只能以後再說了。」
陳夫人不免有些失望,強笑道:「既然蕭夫人這段時間有事,那只有等個合適的機會了。」
沈穆清向陳夫人道了謝,有小丫鬟進來稟道:「酒宴已經擺好了,請各位夫人、太太移座花廳。」
大家笑吟吟地站起來去了花廳。
陳姨娘準備的酒菜自然豐富,卻比不上陳夫人的八面玲瓏。來的每個人她好像都認識,都能搭得上話。沈穆清想到她剛才勸屋裡的幾個人去參加詩會,卻獨獨漏了布衣的時靜姝……心裡不由有了幾分戒備。
回到家裡,她把事情告訴了蕭颯:「……我事後問過姨娘了,這個陳夫人和她是怎麼認識的?姨娘說,是去胡信家裡喝他孫子的訂婚酒時認識的。蕭颯,我總覺得以陳夫人的身份地位,交際也太寬了些。」
蕭颯的神色也有了幾分沉凝:「這件事,你仔細點。只怕是與皇上的家務事有關!」
皇上的家務事?皇家無小事,他能有什麼家務事?
「難道是為了立儲的事?」沈穆清不禁脫口而出。
「你還有幾分小聰明。」蕭颯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如今宮裡王貴妃正得寵呢!」
王貴妃去年生了個兒子。
「可皇后娘娘與皇上是患難夫妻……」
蕭颯目光黯然,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總之,你以後少出門!」
沈穆清相信蕭颯的判斷,連連點頭。
第二天,叫了銀良去查通源盛的事:「……看看梁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惹得他們家三太太在西大街罵街。」
銀良應聲而去,先前蕭颯安排監視蕭成的人回來了:「……成大爺剛剛出了城門,聽隨行小廝的口氣,是要回揚州。」
到底還是選擇了去揚州……只是不知道蕭詔會不會把漕幫留給蕭成!
沈穆清嘆一口氣,叫了媽媽進來:「去大太太那裡給大太太報個信。」
媽媽應聲而去。
蕭颯安排監視蕭成的小廝卻磨磨蹭蹭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模樣。
「怎麼了?」沈穆清笑容親切,「是不是成大爺那邊有什麼不妥的事,你不妨直說。」
小廝鬆一口氣,道:「奶奶真是神人,我的確有話要說。」
沈穆清不理他的奉承之言,笑道:「出了什麼事?」
小廝沉吟:「陸姨娘跟成大爺在一起!」
沈穆清對這樣的訊息並不覺得意外。
「知道大老爺和大太太都在京都,大老爺還開了條件讓陸姨娘選,陸姨娘就鬧了起來,成大爺勸了她半天,要不然,她早就找到家裡來了。」
想來也是這樣。
茶秀沒有了理智,蕭成並沒有瘋。
「後來,成大爺就跟陸姨娘說,不管是去臨城還是回揚州,他都會聽陸姨娘的意思。陸姨娘聽了就抱著成大爺嚎頭大哭起來,還說:是自己命不好,嫁了個負心人,連累孩子都跟著受苦……還說,還說……」小廝吞吞吐吐了半天,「還說,讓成大爺把蕭家的東西都還給大老爺,不要蕭家的一分一釐,就算去揚州吃糠咽菜,也決不踏進臨城半步。」
沈穆清苦笑。
蕭成實際上和蕭颯在本質上是很像的人,在親情面前,兩人把物資的東西都看得比較輕……茶秀這樣說,只怕那蕭成真的會把蕭家東西都還給蕭詔……不過,蕭成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不求大富大貴,過過日子,相信蕭成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