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笑笑間,已經到了屋門口。
大舍就輕輕拉了拉沈穆清的衣袖。
沈穆清回頭,就看見大舍朝著她使眼色。她微微頜首,把孩子們安置好了,就去了大舍住的耳房。
「姐姐,我有事要和你說!」大舍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壯。
「怎麼了?」沈穆清不由笑起來,「你這樣的嚴肅!」
大舍道:「悅影和常師傅走後,我帶著子揚在屋裡玩,十一爺來了,要和我去百花樓喝酒。我覺得去了不好。就藉口等會你有要事要問我,不能去。他就坐下來和我說話,問我認識不認識留安侯家的七少爺和鄭公國世子……」
沈穆清微怔,道:「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認識。」大舍道,「還說,這幾個人不是什麼好人,所以京裡略有些頭臉的人都不和他們走在一起。免得壞了名聲。」
這話說的好。沈穆清笑道:「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也不認識這些人,只是聽說過,所以來問問我。」大舍臉色有些嚴肅,「姐姐,我看他說話油腔滑調的不著邊,好像不是很正經的樣子。一會說自己認識誰誰誰,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一會又說,姐夫怎樣怎樣有權勢,不如我們一起做生意,有了錢,還怕不能做人上人,何必要去參加科舉……你要不要跟親家老爺說說——我怕他走上了歪路,連累姐姐和姐夫。」
沒想到傻傻的大舍卻有本能的判斷。
「大舍!」沈穆清高興地拍了拍大舍的肩膀,「你既然知道他有些不妥,以後就少和他來往。」
「我知道了姐姐。」大舍道,「我是怕你不知道,受了他的拖累。」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沈穆清笑著,又和弟弟說了幾句閒話,然後回了屋。
「大舍找你去做什麼?」蕭颯笑道。
「你怎麼知道大舍找我了?」
「就他那點小伎倆?」蕭颯笑道,「可是有什麼為難的事?」
沈穆清把大舍說的話告訴了蕭颯,蕭颯嘆了口氣。道:「我是眼不見心不煩,你快把他給我弄走了算了。」
「弄走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啊!」沈穆清笑道,「要不,找個人出面和十一叔說說,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說起來,他考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考上,可能不是讀書的料……」
「我明白你的意思。」蕭颯無奈地道,「想讓十一改行,那得先說服母親……誰去說?」
這也是個難題。
沈穆清有些頭痛,決定不去想這些,和蕭颯說起大太太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清源?」
「至少茶秀沒找到人。」蕭颯的表情淡淡的。「蕭成給我來了封信,問我大老爺去哪裡了?」
沈穆清驚訝地望著蕭颯。
蕭颯有些不自在地低了頭,聲音低了下去:「我說,他是你爹,你都找不到,我哪裡找得到!」
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
沈穆清也嘆氣:「別管這些了,早點睡吧!熬壞了身子骨別人也不會領情的。」
蕭颯沒有作聲,雖然和沈穆清躺下了,可半天也沒有睡著,問沈穆清:「你說,大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沈穆清打了一個哈欠,「要不你寫封信問問芸娘——說起來,我們還是過年的時候通過信……」
蕭颯一聽,立刻坐了起來,喊了丫鬟給他掌燈:「我去給芸娘寫封信,問問她,看大老爺和大太太去清源都幹了些啥?」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沈穆清不僅沒有攔著他,還起身披了衣裳幫他磨了墨。
誰知道,蕭颯的信剛送出去沒幾天,清源那邊的信來了。
沈穆清覺得蹊蹺,拆開信一看,這才知道,原來芸娘並不是接到了蕭颯的信而回的信,而是也擔心著自己的父母,所以給沈穆清寫了一封私信。沈穆清看了信不由愕然,等蕭颯下衙,拉著他道:「大老爺和大太太在清源過了初五,初六就說要一起出去訪友,離開了清源。芸娘來信,說,她算日子,四老爺應該回京述職了,四太太肯定會跟著一起來,問我們怎樣安置的大太太。要是不方便,讓大太太去清源住幾天,就說女兒的婚事想讓大太太幫著走一趟湖州。」
蕭颯眉頭微蹙:「不在芸娘那裡,也不在我們這裡……」語氣裡全是不滿。「倆人跑哪裡去了?」
「也許是到哪裡玩去了!」沈穆清笑道,「大老爺和大太太都是慣在各處走動的人,或者是去看老朋友去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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