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事出有因
護衛是習武之人,動作敏捷,幾個跳躍,就趕在沈穆清之前到了蕭悅影處。
哭泣的蕭悅影仰起了臉,眼角的淚珠像水晶般晶瑩剔透:「寶哥哥抓著我的腳。」很是可憐的樣子。
護衛這才注意到,枯黃的草叢中伸出一雙細嫩白皙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蕭悅影只穿著白色綾襪的腳,說不出的詭異。
他微一思忖,立刻彎下腰,手如閃電般地抓住了那雙小手,低聲自我介紹道:「寶爺,我是蕭家的護衛。」
那小手就鬆開了蕭悅影的腳。
蕭悅影一躍而起,朝著沈穆清衝過去:「娘……」
護衛則小心翼翼地從草叢中拎出了一個眉目如畫的小男孩。
從護衛救人到蕭悅影衝過來,不過兩、三步路的時間,直到軟軟的身子撲在了她的身上,沈穆清這才有了真實感。
她抱著女兒:「悅影,你沒事吧!」
「娘……」悅影很委屈,「寶哥哥抓了我的腳……」
那邊護衛已抱了寶哥過來:「奶奶,您還好吧?」說話間,其他護衛也趕了過來,把她們團團圍住。
寶哥可是魏氏的命根子,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只怕魏氏……
望著孩子有些蒼白的小臉,沈穆清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忙道:「寶哥怎樣?」
寶哥抿著嘴,眼睛裡已有了淚水。
護衛忙笑道:「沒事,沒事。那邊有個一丈來深的洞,被旁邊的雜草掩了,別說是孩子了,就是大人,走過來只怕也會出事。多虧姑娘抓住了旁邊的一蓬草,公子又抓住了姑娘的腳……只怕嚇著了,公子沒事。」
沈穆清聽這護衛一說,心又懸起來,忙打量悅影的手掌——手髒兮兮的,有好幾道被草勒開的血口子,正慢慢地滲著血。
她眼淚一下子湧到了眼眶,忙抱了悅影:「快,快去請大夫。」一邊說,一邊抱著悅影就要往回走。
有護衛過來:「奶奶,還是讓我抱大姑娘吧!」
沈穆清這才定了定神,把悅影交給了那人,又摸了摸寶哥的頭:「別怕,我們就回去。」
「好孩子,別哭!」沈穆清看著心酸,一邊安慰他,一邊還要顧著悅影,由護衛護著,折回了丹墀上。
魏氏見寶哥被護衛從草叢中拎出來的時候一直緊繃著的心絃才鬆了下來,朝著西邊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待沈穆清她們上來,忙衝了過來,搶似的從護衛手中抱過孩子:「寶哥……」
她話音沒落,寶哥撲在她的肩頭小聲地哭了起來。
魏氏什麼話也說不出口,抱著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
「快去請大夫。」上了丹墀,沈穆清也抱過了悅影,「大姑娘的手傷了。」
大太太聽了,臉色一白,立刻過來看悅影的手,而英紛則立刻小跑著去了廟裡——主持才是這裡的地頭蛇,有什麼事,她最清楚。
悅影握著手不讓人看:「我不痛。」
沈穆清看著又氣又急,又要顧著悅影的自尊心,朝著大太太使眼色:「等大夫來了再看吧!」
子揚不知道愁,在大太太懷裡扭來扭去,喊著「姐姐」。
大太太就從石桌上拿了塊糖塞到子揚手裡,有些內疚地道:「悅影在丹墀邊上走著玩,我知道她身手靈巧,身邊又有丫鬟們照應著,就只顧著子揚了。誰知道寶哥見悅影走來走去的,自己也學著悅影的樣子在丹墀邊走,他身邊的丫鬟見了忙上前去扶他,他一躲,就從丹墀上落了下去。悅影見了,就伸手去抓他。結果寶哥沒抓到,自己也跟著滾了下去……」
「都是我們家寶哥頑皮,」不知道什麼時候魏氏已抱著寶哥走了過來,她滿臉的不安,「連累了悅影」。
如果寶哥都算是頑皮的,這世上還真沒有頑皮的孩子了。
沈穆清忙道:「沒有的事……孩子們在一起玩,打打鬧鬧,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
魏氏聽了滿臉愧色:「說起來,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把妹妹約出來,何至於讓兩個孩子遭罪……都是我不好。」一副要哭的樣子。
「這種事誰也不願意。」沈穆清只好又去安慰魏氏,「你快別傷心了……寶哥看著了,會不安的。」
魏氏到底是顧著兒子,強忍著沒有哭:「聽說悅影為了救我們家寶哥把手劃傷了,我已經派了護衛回府去拿金瘡藥了。妹妹也知道,我們戴家是將門出身,別的沒有,這上好的金瘡藥,就是大內也未必有……你也別太擔心了。」
「那我就先謝謝姐姐了!」
兩個孩子都嚇著了,依偎在各自的母親懷中聽著大人們說話。
不一會兒,英紛就帶了廟裡的主持來。
「原離這裡不遠有個濟民堂,可三個月濟民堂突然閉了門,一時間也尋不到大夫。」主持目光惶恐,「老尼也懂點醫術,要是夫人不嫌棄,我這裡有些治外傷的良方奉給夫人。」
沈穆清愕然:「濟民堂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