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石頭落地
明霞和凝碧正在飛針走張,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給房夫人請安。
房夫人拿起藤蘿裡石青色布衣「嘖嘖」道:「看這針角……只怕是整個滬定找不到第二個人。」又抬頭望著明霞和凝碧,「不知道是誰哪的巧手?」
明霞上前行禮道:「回夫人的話,這是凝碧的針線活。」
房夫人就有些茫然地在兩人臉上顧盼。
沈穆給就笑著指了兩人為房夫人引見。
房夫人則拉了凝碧的手笑道:「可真是個能幹的!」又笑望著沈穆青,「也不知道說的婆家沒有?」
沈穆清心生戒備,又看著凝碧滿臉緊張,笑道:「她家裡還有娘、老子,我倒不好幫她做主。」
凝碧鬆了一口氣,房夫人聽了則點了點頭,和沈穆清說了些針線上的事,就起身要告辭:「……先前聽老爺說蕭爺雲了雅安府,我怕你初來乍到一個人害怕……你既然有人相陪,又忙著針線上的事,我也就先回雲了。」笑容溫和,語氣真誠。
沈穆清聽著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笑著留房夫人:「你再坐會,也不耽擱在這一會功夫。」
房夫人執意要走,沈穆清挽留不住,送她出門後,回到屋和明霞、凝碧做針線活,一直忙到半夜,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起來。
到了中午,縫起了一件棉袍。
「不要緊吧?」明霞有些忐忑地道,「兩隻袖子是我縫的,裡子是凝碧縫的,正身是您縫的……會不會皺巴巴?」
因為是手工的,所以針角不一,加之又是三個人各做一部分,明霞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蕭颯身材高大,沈穆清站在床上將棉袍拎著展開:「怎樣?」
明霞和凝碧看了半天,俱鬆一口氣:「好像還比較挺闊。」
「我看看!」沈穆清下床,明霞忙上前扶著她,然後凝碧站在床連的小橙子上拎了衣裳展開給沈穆清看。
沈穆清微微點頭:「我和明霞的針腳差不多,凝碧的略略鬆一些……以後就這樣,我的明霞做外面的,讓凝碧做裡子,這樣也快一點。」
兩人忙點頭。
沈穆清就坐在床連疊棉袍,吩咐明霞和凝碧:「爺說下午回來的,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明霞,你雲吩咐廚房裡的人備些菜,凝碧就和我一起做針線。」
明霞和凝碧都眼底含笑地應了,待明霞走後,沈穆清和凝碧一邊做針線一邊說話:「明霞我託了鄭家三太太幫著關心關心,你雖然到我家晚,但在我心裡也是和英紛、明霞一樣……這件事,你也想問問你的意思!」
凝碧紅著臉:「奶奶特意把我和明霞帶過來,怎麼這樣就走……等爺和奶奶回了京都,再說我的事也不遲。」
沈穆清笑著:「我和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雲,難道我們一年不回去,你就一年不嫁。十年不回去,你就十年不嫁不成?就是你答應,我也不答應。」
凝碧低頭不語,連耳朵都紅起來。
沈穆清笑起來。
讓她們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吧!
她低下頭,開始專心地做針線活。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蕭颯還沒有回來。沈穆清有些擔心,但想到自己現在是家裡主心的人,也不敢表露出來,眼看著到了關城門的時候,想著蕭颯恐怕今晚回不來了,她暗歎一口氣,和明霞巡了夜,坐在偏廳裡聽明霞站在堂屋的臺階上訓責那些值夜的媽媽:「……不允許吃酒賭博,事發的,一律攆出去了小心門戶,每更巡三次,每次一柱香……」
這是每晚必行之事,沈穆清聽著,心緒有些游離,想著蕭颯的事。
不知道雅安的事耽擱了時間?還是回來晚了不能進城?滬寧城郊只有一個茶竂,哪裡有歇腳的地方……彭令勳和他在一起,如果是行程安排出了問題,彭令勳會不會對蕭颯的能力有所置疑……
她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從鄭家送的小丫鬟喜鵲輕輕拉她的衣袖。
沈穆清回過神來。
喜鵲低聲道:「黃鶯在門口。」
黃鶯是鄭家送來的另一個小丫鬟。
沈穆清望過去,正好和黃鶯焦急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去問問什麼事?」沈穆清神色肅穆,低聲地吩咐喜鵲。
喜鵲應聲而去,出門和黃鶯嘀咕了幾句,然後疾步走到了沈穆清的身邊,語氣急切地道:「奶奶,爺回來了!」
沈穆清心中大喜,笑著站了起來,輕輕咳了一聲。
明霞早就注意到了黃鶯和喜鵲的異樣,現在聽到沈穆清有意的咳嗽,她加快了語速,結束了訓話。
幾個媽媽屈膝行禮退了下去。
沈穆清的腳步輕快志來:「走,爺回來了!」滿臉的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