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和時姑娘在書房等著您呢!」陳姨娘笑著頷著沈穆清往書房去。
到了書房,時靜妹正服侍沈箴寫字。見兩人進來,時靜妹朝著陳姨娘使了一個眼色,拉著陳姨娘出了書房。
沈箴這才將手中蘸滿墨汁的筆擱在硯臺上,神色淡然地望著女兒?:「蕭颯走了!」
沈穆清點頭,挽袖幫沈箴鋪了一張宣紙:「昨天晚上走的。」
「穆清,」沈箴嘆一口氣,「這才剛開始......」
「我知道!」沈穆清目光堅定,「夫婦齊心,其利斷金。只要蕭颯和我一條心,我相信我們一定會過得很好。」
「可如果蕭颯不和你一條心呢?」沈箴咄咄逼人的問。
「不過打回原形。」沈穆清笑道,「沈家的大門永遠會對我敞開的吧?」
沈箴苦笑著搖頭。
沈穆清上前挽了父親的胳膊:「因為由您的寬容,所以我才能這樣的任性......老爺,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樣的事,想到您,想到我曾經是別人手中的珍寶,我就會有勇氣自信地生活下去。」
沈箴望著女兒眉宇間的鎮定從容,輕輕地摩挲著女兒的頭:「你長大了......要是太太看見,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嗯!」沈穆清歪了頭靠在父親的肩上,「因為有了您們,所以我才能長大!」
沈箴沒有做聲,目光中卻有幾分欣慰。
沈穆清就問沈箴:「您知道是誰和蕭颯過不去嗎?」
沈箴卻訓她:「還一口一個蕭颯的,你現在嫁人了,要桓‘相公’了!」
沈穆清吐了吐舌頭,從善如流:「知道了,以後喊蕭颯做‘相公’就是了!」
沈箴見女兒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點——蕭颯能包容女兒,女兒才可能這樣的隨意。
「是田公公和他過不去。」沈箴道,「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到了四川就好了。」
沈穆清不解:「田公公?是那個從小在今上身邊服侍,後來今上登基,他做了秉筆太監的那個田公公嗎?蕭颯怎麼和這個田公公結怨的。」
「就是那個田公公。」沈箴點了點頭,「此人小人心性。因與閔別山不和而牽怒到蕭颯的。四川是我苦心經營之地,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再加上錦州鄭家的勢力.......田公公這幾年惦記著和朝臣們鬥,手伸不到那裡去。等過幾年風聲小了,我們再在做打算。」
沈穆清望著父親花白的頭髮,淚盈於睫:「您別管我們了......蕭颯不是那種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的人。」
「我知道!」沈箴笑道,「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你嫁給他。」
「而且,蕭家老太爺還給了我們一個大封紅呢!」
沈箴愕然:「蕭家老太爺來了?」
沈穆清點頭:「昨天中午趕到的。」
沈箴微怔。
沈穆清已笑著解釋:「昨天敬茶別說金銀首飾了,僅封紅我就收到了三個。一個是公公給的,裡面有張二千兩的銀票。另一個是鄭家大舅給的,是三張一萬兩的銀票。還有一個是老太爺給的,裡面是五張一萬兩的銀票。就這些,我都不用愁過日子了。」
沈箴笑著提醒她:「那地方窮山惡水,有銀子也未必能買得到東西。」
沈穆清知道沈箴對四川有感情,笑著鬧他:「那您給我講講,四川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沈箴果然笑起來:「四川是個寶地,也是個福地......」
從書房出來,時靜妹悄聲問沈穆清:「人走了?」
沈穆清點了點頭。
時靜妹不再說什麼,笑拉著沈穆清去了綠蘿院。
她為沈穆清準備了很多的藥材:「......這是醒酒丸,解毒消腫、理氣解散的;這是萬靈丹,活血消腫、清熱解毒,止痛化痰的;這是一粒珠,清心通絡,解讀效忠的;這是神術散,祛溼散寒的......」林林總總,不下三十種。
沈穆清不由笑道:「姐姐放心,蕭老太爺賞了一個叫萬春的聽差給我們,說這人以前是臨城有名的鈴醫......」
「有好大夫還得有好藥材。」時靜妹不贊同,「這可都是我從京中最大的生藥鋪濟民堂買的。」
濟民堂.......沈穆清聽著一怔。
那是王溫蕙開的生藥鋪子呢!
自己出嫁,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京都顯貴人家也都是知道的...梁家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就是嫁到魏家的幼惠,都沒有來祝賀一聲......或者,就是緣盡了吧!
時靜妹見沈穆清沒有做聲,還以為她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笑著將其中的一包藥材塞到沈穆清的手裡,戲謔道:「看你,哪有一點姐姐的樣子。」
「做姐姐的不是我這個樣子的嗎?」時靜妹嬉笑道,「那你說說,我還要準備些什麼?要不,我給你做幾雙虎頭鞋......」
「哎呀!真是越說越來勁了......」
兩人嘻嘻哈哈地打鬧了一會,陳姨娘來請吃飯。
沈穆清向時靜妹道了謝,又讓明霞把藥材收了,在時靜妹的笑聲中去了花廳。
吃過飯,大家閒聊了一會,沈穆清看著時間不早了,就起身告辭。沈箴眼神一暗,親自送女兒到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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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回到孃家